排练

张函瑞点了点头，按了播放键。

于老师走进四号教室的时候，杨博文和左奇函正在休息。左奇函坐在地板上喝水，杨博文靠在镜子边站着，手里拿着手机在看刚刚录下来的回放。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跟前两个教室都不一样，松弛得多，像是两个已经认识了很久的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做各的事情。

于老师走进来说。

左奇函从地板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杨博文把手机放下走过去站在他对面，两个人不需要交流就同时摆好了起始姿势。

音乐响起来之后整段双人舞台下来只有一个地方让于老师叫了停，中间那个托举动作完成之后左奇函的手在杨博文腰侧多停留了半拍。于老师走到他们面前，没有直接说那个停留的问题，而是看了看左奇函的脚踝。

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那块肉色的胶带。

于老师说

左奇函看了杨博文一眼，杨博文的目光落在他脚踝的胶带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很专注。

左奇函把脚收了收，说，

于老师在两个人中间站定，

左奇函愣了一下，旁边的杨博文也微微侧过头来。

于老师说，

于老师伸出两只手，左手比右手快了一点点做了一个动作。

两个人重新回到起始位置，音乐响起来之后左奇函果然比之前快了那么一点点，他的手臂先抬起来，杨博文在看到了他的启动之后才跟上。

一个极小的追尾，两个人的动作之间出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延迟，但那个延迟让整个画面多了一层层次感，像一首合唱里两个声部之间错开的呼吸。

左奇函在动作结束时转头看了杨博文一眼，杨博文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里交换了某种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内容。

于老师说，

他走出四号教室的时候左奇函朝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