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拍摄

左奇函把那句话说完之后，目光还落在湖面上，像在等杨博文说点什么，杨博文蹲在湖边，手还在水里没有抽出来，指尖微微拨着水面，搅出几圈细小的涟漪。

杨博文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珠在阳光下划出几道亮晶晶的弧线，落在左奇函脚边的草地上，草地湿了一小片。

杨博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站在左奇函旁边，两个人面对湖面，肩膀之间的距离还是那十几公分，不远不近，湖面上的光太亮了，亮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但两个人都没有转身走开。

过了一会，左奇函侧过头看了杨博文一眼。

杨博文没有转头。

杨博文的嘴角动了一下，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在阳光下停留了大概一秒，然后又变平了。

左奇函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也弯了一下，两个人就那么并排站着，在湖边的水汽里，什么也没有再说。

不远处的草地上，陈浚铭和陈思罕被场务老师一路追着跑，陈浚铭跑得快，窜出去几步就绕到了一棵树后面，露了半张脸出来冲场务老师做鬼脸。陈思罕跑得慢一些，被场务老师从后面拽住了T恤的后摆，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举着双手做投降状。

陈浚铭看到小伙伴被抓住了，连忙“举报”转移老师的注意力，

陈思罕被松开之后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实际上在偷偷笑，陈浚铭从树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做了个口型，口型大概是“快走“，也不知道陈思罕看清楚没有，陈浚铭用同样的口型回了个你也是，两个人隔空比划完了，各自转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函瑞坐在那棵大树下面，靠着树干，看着那两个人闹完，嘴角还挂着那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魏子宸坐在他旁边，手里那两片叶子已经被他并排放在膝盖上了，像两张小小的书签，安静地躺着。

魏子宸把两片叶子转了个方向，让叶尖朝同一个方向摆好。

魏子宸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很对，他把膝盖上的两片叶子拿起来，一片递向张函瑞。

张函瑞低头看了看那片叶子，接过去，拿在手里转了一下。叶片在指间翻转的时候叶脉在阳光下透出细细的线条，像一幅小小的地图。

张函瑞看了看手里的叶子，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坐在草坪上喝水的官俊臣，官俊臣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跟周围的人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像一棵种错了地方的树。他喝水的动作不快不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