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演之前,在片子放出来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拍出来会是什么样的。
虽然剧本要求的是展现真是的自己,但是这种可以展现自己争取曝光的机会并不多,即便是大家没有刻意,公司也会需要练习生保持好最好的状态。
无论他们表现的是什么样的自己他们都会被大家看见。
被那些喊他们名字的人看到,被那些不喊他们名字的人看到,被那些正在决定他们命运的人看到,最重要的是被他们自己看到,那些汗水浸满的日月那些努力过的时间,都是他们必须奔赴的理由。
别墅走廊尽头的宿舍里,门缝下面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但那扇门依然关着。
每一扇门都是关着的。
大家都知道自己的门是需要打开还是关上,犹豫的人很难走完全程,他们剩下的只有毫不犹豫的向前走。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足够长,长到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也足够短,短到来不及想明白任何一个重要的问题。
它只是走着,一秒一秒地走着,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在各自的房间里,在各自的走廊上,在各自的天台上,在各自的练功房里,试图找到那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自己。
然后把它拍下来。
然后给别人看。
然后继续走。
走廊里的挂钟还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咔,咔,咔。
声音不大,但在这条空荡荡的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一早,阳光比预料中来得更早。
七点半的时候,别墅外面的草地上已经铺满了一层金色的光,露珠挂在草叶尖上,被照得闪闪发亮,像无数颗碎钻洒了一地。远处的天空很蓝,蓝得有些不真实,像是有人在镜头前加了一层滤镜。
这次喇叭声没有响。
取而代之的是李老师亲自来敲的门,她沿着走廊从一楼走到三楼,每经过一扇门就敲三下,不轻不重节奏稳定,像一个人形的节拍器。

起来了,八点集合,拍集体外景。穿白色上衣,深色裤子,都收拾利索点。
官俊臣第一个从房间里出来。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白色的短袖,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头发用水打湿了往后拢了拢,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很多。他没有在走廊里停留,直接下了楼,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响着,一声一声的,稳而有力。
王橹杰第二个出来。
他穿的也是一件白色短袖,但他的白跟官俊臣的白不一样,官俊臣的白是崭新的白,他的白则是一件水洗做旧的白衣服,像是洗了很多次的那种白,布料微微发皱,领口有一点点松,像一件穿了很多年的旧衣服,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然后才往下走。
张函瑞跟在王橹杰后面出来。
他把那件白T恤扎进了裤腰里,显得腰很细,肩膀很宽。他的头发没有用水打湿,就自然垂着,有几缕搭在额前,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的手里拿着那枚从聂玮辰那里借来的硬币,今天没有放进口袋,就那么拿在手上,拇指不停地翻着。
左奇函和杨博文几乎是同时从房间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