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令》第二部·第十一章/第十二章:花絮
剧组转场到悬崖边拍夜戏时,天突然下起了小雨。威亚师傅检查设备时没太在意,只草草抹了把雨水就点头说“没问题”。
徐宇轩要吊威亚从崖上“坠”下,模拟被反派打下悬崖的戏。他穿的戏服是厚重的锦袍,淋了雨更沉,陆恒在崖边看着,总觉得心里发慌。
“再检查一遍威亚扣?”陆恒拉住正要上威亚的徐宇轩,眉头拧成结,“雨打湿了容易滑,我刚才看那卡扣好像有点松。”
徐宇轩拍了拍他的胳膊笑:“你比导演还紧张,放心吧,师傅们都是老手——”话没说完,被陆恒拽着转了个圈,对方伸手摸了摸他背后的威亚扣,指尖划过金属扣时顿了顿,“确实有点松,叫师傅来紧一紧。”
威亚师傅被喊来时还不太情愿,嘟囔着“陆老师太小题大做”,但拗不过陆恒坚持,只好重新加固。可开拍后,意外还是来了——徐宇轩“坠”到一半,威亚突然“咔嗒”一声,卡扣滑开半寸,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往下坠!
“宇轩!”陆恒的声音都劈了,几乎是本能地扑到崖边。下面的缓冲垫还没完全铺开,徐宇轩眼看就要撞在凸起的岩石上,陆恒脑子一片空白,跟着就跳了下去。
他没吊威亚,全凭本能伸手去捞,居然真在半空抓住了徐宇轩的手腕。两人一起摔在还没铺平的缓冲垫边缘,徐宇轩的肩膀磕在石头上,疼得闷哼一声,陆恒却死死把他护在怀里,自己后背撞得生疼。
“你疯了!”徐宇轩挣扎着抬头,看见陆恒额角渗出血,吓得声音都抖了,“你跳下来干什么!”
陆恒喘着气,手还死死攥着他的戏服,眼神里全是后怕,骂人的话都带着颤:“我不跳,你想撞碎了给剧组省盒饭?”
周围的人总算反应过来,乱哄哄地跑过来。陆恒却不管,先把徐宇轩的袖子撸起来检查,看见胳膊上擦破了皮,又摸了摸他的背:“哪还疼?说话!”
徐宇轩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别过脸:“你流血了。”
陆恒这才感觉到额角黏糊糊的,随手抹了把,血混着雨水糊了半张脸,他却笑了:“没事,破点皮而已。”他把徐宇轩扶起来,半抱半搀着往休息区走,路过导演时撂下一句,“今天这戏拍不了了,我带他去处理伤口。”
导演看着两人相扶的背影,又看了看松脱的威亚扣,悻悻地挥挥手:“收工!明天再说!”
休息区里,徐宇轩拿着碘伏棉签,手都在抖,半天不敢往陆恒额角碰。陆恒握住他的手腕,把棉签往自己额角怼:“轻点就行,我皮糙肉厚。”
“谁让你跳下来的……”徐宇轩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含着块棉花,“那么高,万一……”
“没有万一。”陆恒打断他,眼神执拗,“你在上面晃悠的时候,我就盯着那威亚扣了,它敢松,我就敢接。”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徐宇轩的膝盖,“下次再不听话,我还跳。”
徐宇轩没说话,低头往他伤口上涂药,力道放得极轻,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倒衬得屋里格外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缠缠绵绵的,比台词还动人。
第十二章:戏服里的暖宝宝与私心
拍“雪夜逃亡”戏时,剧组为了真实感,真把场地选在了零下五度的山坳里。徐宇轩穿的戏服是单衣,一层薄纱罩着夹棉里子,风一吹就透,刚站定就打了个寒颤。
陆恒的戏服是厚棉袍,他看徐宇轩往手里哈气,趁导演调机位的间隙,突然把他拽到布景板后面。“穿这个。”他把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塞过去,“我让助理新买的,加绒的,套在里面看不出来。”
徐宇轩捏了捏衣服料子,温温热的,显然是被揣在怀里捂过。“你哪来的?”
“早知道今天拍外景,备着的。”陆恒帮他把打底衫套好,手指不经意划过他后颈,触到一片冰凉,又从自己袍子里摸出个暖宝宝,撕开贴在他后腰,“别冻感冒了,耽误拍进度。”
徐宇轩低头系腰带时,看见陆恒棉袍下摆沾着的雪,才反应过来对方刚才是冒雪跑去找助理拿衣服了。山坳里的雪没脚踝,他那靴子怕是早湿透了。
开拍后,两人要在雪地里跑,反派在后面追。徐宇轩体力不算好,跑了两圈就喘,陆恒故意放慢速度,用身子挡着他,给反派的镜头里只露出徐宇轩的衣角,却在镜头外悄悄拽着他的袖子,带他往隐蔽的雪堆后躲。
“这边有树挡着,能歇三秒。”陆恒凑在他耳边低语,呼出的热气落在耳廓上,烫得徐宇轩差点踩滑。
反派追过来时,陆恒突然往反方向跑了两步,引着人绕了个圈,给徐宇轩争取了喘息的时间。等导演喊“卡”,徐宇轩才发现陆恒的棉袍后背全湿了,雪水渗进去,把里面的衣服都泡得发深。
“你后背……”
“没事。”陆恒拍了拍袍子,雪沫子飞起来,“刚在树后蹭的。”他看了眼徐宇轩,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没冻僵?”
徐宇轩摇摇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助理跑过来递热水,陆恒先接过来,试了试温度才递给他:“慢点喝,别烫着。”
远处的导演在喊“准备下一条”,陆恒却没动,盯着徐宇轩手里的水杯:“等拍完这场,我让厨房炖了姜汤,去我房里喝?”
徐宇轩抬眼,看见他睫毛上还沾着雪粒,像落了片星星,突然笑了:“好啊。”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发间肩头,陆恒伸手替他拂掉头顶的雪花,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比暖宝宝还让人安心。这场逃亡戏拍得磕磕绊绊,陆恒总找借口放慢节奏,徐宇轩也乐得配合,明明是紧张的追逐戏,却被两人演成了裹着风雪的悄悄话,连反派都忍不住吐槽:“你们俩跑慢点是怕我追不上吗?”
陆恒回了句“大雪天跑太快容易摔”,说得理直气壮,徐宇轩低头抿着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他知道,有些私心藏在戏服的夹层里,藏在暖宝宝的温度里,藏在故意放慢的脚步里,不用言说,却比任何台词都更像真心话。
收工时,陆恒果然拎着个保温桶在门口等他。姜汤冒着热气,里面浮着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辣。徐宇轩捧着杯子,看着陆恒给自己烤湿了的靴子,突然觉得,这零下五度的山坳,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明天拍落水戏。”陆恒突然开口,头也没抬,“我让道具组把水池的水加热了,放心吧。”
徐宇轩“嗯”了一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悄悄说了句:其实有你在,再冷也不怕啊。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落在保温桶上,泛着温柔的光,把这句没说出口的话,酿得像姜汤一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