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她的眼种,慢慢转过身子,迅速回想这个出现了三个月的女子一一他在网上认识她的时候,她叫“树精”。纸来自于木。
兽医在电话里继续说:“今天你带她来到了我家寿衣店,不管她怎么变化,我一眼就认出,她就是我家丢失的那个纸人!”
李中心想起来,张娑第一次看到纸条上的地址一-纸村14号的时候,表情有些异常;当他要带她走进那个寿衣店时,她两次都表现出抗推的样子.....
兽医又说:“她肯定记得,我是她的制造者,我担心她害我,在你们离开之后,我马上戴上了假发和眼镜,扮成了女的.....”
“你是...男的?”
“你别说话!我是男的。”
“那你在网上怎么说你是女的。”
“我在生理上是男的,在心理上是女的。等我赚了钱就去做手术。”
“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看着,她的嘴唇是示是很小?”
李中心又一次转过身来,张婆还在背后盯着他,眼珠一动不动。
她的嘴果然很小,和寿衣店里的纸人一模一样。
兽医在电话里低低地说:“你再看着,她的嘴唇是不是很红?那是正常的血色吗?是尔是更像画上去的?”
李中心盯着张婆的嘴,那果然尔是正常的血色,而是颜料!
“你总看我干什么?”张婆说话了。
李中心再一次避开她的眼睛,转过身来。
“另外,你试一试,如果她是那具纸人,应该害怕火和水。若是这一点确定,那你赶快想办法除掉她,先下手为强!”
“怎么...……下手?”
“趁她睡热,放火烧了她。只有这样,她才会消失。切记!我挂电话了。”
李中心木木地放下电话,房间里房间外一片死寂,这个宾馆似乎只住了他和她两个人。
张婆说话了:“是那个兽医吗?”
李中心坐在床的另一边,说:是。
张婆又问:“那个光头男人?还是那个长发女人?”
李中心说:“他们是一个人。”
张娑轻转抱住了李中心,李中心抖了一下。张娑问:“他很你说什么呢?”
李中心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娑紧追尔舍:“他到底很你说了什么啊?”
李中心终干说:“他告诉我,要到华山的道观烧四十八柱香.....”
张娑静默了一会儿,说:“真的是这样吗?”
李中心说:“是的。”
张婆笑了,笑着问:“你说了一句‘东北’,那是什么意思啊?”
李中心愣了愣,胡编道:“他说,下个月我还得去一趟东壮,找一座道观烧烧香....”
张婆又问:“你还说什么下手,对谁下手?”
李中心想回头看看她,转了一下脑袋,又停住了,继续顺口胡编:“他说我在生日那一天还得亲手杀一只猫...”
张娑说:“他肯定是想骗你的钱。”
李中心说:“他不收费。看来,一切都是真的呢。”
张娑又问:“那他说没说,到底....什么东西要害你?”
李中心蓦地意识到,自己太被动了,他必须转守为攻。于是转过身,盯住张娑的嘴,反问道:“你会游泳吗?”
张娑接摇头说:“不会。’
李中心看了看她的眼睛,把视线落下来,盯住她的嘴:“你为什么不学?”
张婆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中心说:“回答我。”
张娑说:“我怕水。””
李中心拿起茶几上的火柴,在手里颠了颠,慢慢抽出一根,说:“我可以划一根吗?”
张娑说:“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说完,.一把把火柴抢下来:“这是宾馆!万一引起火灾那就麻烦了!”
李中心继续盯住她的眼睛:“你为什么不带我去你家?”
张娑说:“我不想这么早让家里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李中心继续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朝床上一躺,说:“亲爱的,没事了,我们睡吧。”
张娑说:“你有事瞒着我。”
李中心说:“我累了。”
张娑说:“你接完电话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到底很你说什么了?”
李中心陵然恼怒起来:“你还有完没完?我累了,我要睡觉!”说完就把脑裁别过去,使劲闭上了眼睛。
张娑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关了灯,也躺下来。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尺远。
李中心一直睡不着。但是他一动不动。他在等。
张娑睡热之后,他要逃离。
他没有勇气放火,如果宾馆被烧着了,他得蹲大狱。他只独选择逃离。
现在他已经不能确定,张婆,这具幻化成人形的纸人,到底睡不睡觉?过去,两个人在一起同居,早晨总是他推醒她,她那惺忙的眼神,难道都是伪装的?
纸人没大脑。没大脑睡什么觉!
快午夜了,她似乎睡着了。两个人都没有脱衣服。李中心慢慢坐起来,盯着她的背着了一会儿,很想伸出手,摸摸她的肩有没有肉感,终于没有勇气。他慢慢下了地,拿起自己的挎包,悄悄朝门口走去。
突然,张娑在黑暗中问了一句:“李中心,深更米夜,你去哪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