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骑射切磋后,你与塔娜发现你们竟意外的投缘。她性格爽朗如火,你柔美娇艳中不失坚韧,两人相处起来毫无隔阂。
整个下午,塔娜都粘着你,叽叽喳喳地问着中原的风土人情,你也对她描述的草原风光、篝火晚会心生向往。两人相谈甚欢,几乎把段敖登都晾在了一边。
到了晚上,盛大的篝火晚会如期举行。巨大的篝火在夜空下熊熊燃烧,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塔娜兴冲冲地拿来一套她备用的北磐服饰,硬要你换上。
那是一套正红色的北磐长裙,以金银线绣着繁复的图腾,腰间束着宽宽的镶宝石腰带,将你本就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愈发凹凸有致,明艳如火,倾国倾城之中又添了几分异域风情带来的神秘与热烈,在跳跃的火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你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瞬间便将精心打扮的贵女们压制的黯淡无光。无论是大姚的年轻官员,还是北磐的豪迈勇士,不少人的视线都情不自禁地黏在你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欣赏。
段敖登原本坐在主位附近,看着你与塔娜说笑,心情尚可。但当你换上那身耀眼夺目的红衣出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那些炽热的目光时,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低,一个冰冷的眼刀扫过去,那些看得过于忘形的北磐勇士们顿时感到脖颈一凉,讪讪地收回了视线。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你成为全场的焦点。很快,热情的北磐乐声响起,塔娜拉着你,加入了围着篝火跳舞的人群。
你虽不熟悉北磐的舞步,但凭着水凝宗弟子的底子和玲珑心思,很快便掌握了节奏,红衣翩跹,笑靥如花;塔娜则换了一身绿色衣裳,仿佛是草原上最鲜活的一抹绿,充满着生机。
你与塔娜一红一碧,如同两朵并蒂绽放的娇艳之花,燃烧在熊熊篝火旁。
段敖登坐在原地,手里捏着酒杯,表面神色如常但指节已经泛白。他看着你在人群中那般明媚鲜活、吸引着所有人的样子,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烦闷、骄傲、还有那抑制不住的、汹涌的醋意和占有欲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坐不住。
浑身散发着的低气压,连旁边的大姚皇帝段敖泽都察觉了,投来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段敖泽端着酒盏,看着身旁胞弟段敖登紧绷的侧脸,忍不住低笑出声:“敖登啊,你这酒杯再捏下去,怕是要被你攥碎了。”
段敖登指尖一顿,面上依旧绷着,只淡淡应道:“陛下多虑了。”
“多虑?”段敖泽挑眉,目光往篝火旁的红衣身影扫了扫,笑意更浓,“方才是谁眼刀飞得比箭还快?见着北磐那几个勇士盯着瑶丫头看,那眼神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这会儿倒装大度不在意了。”
这话戳中段敖登的心事,他耳尖泛红,喉结动了动,竟一时语塞。一旁的大内总管赶紧低下头,帕子攥在手里,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恰在这时,赵武大步流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半串烤羊肉,没察觉气氛不对,一开口就咋咋呼呼:“王爷!陛下!您们是没看见,林姑娘这舞姿,真是绝了!红衣配篝火,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方才北磐那几个勇士,眼睛都看直了,连手里的酒都忘了喝!”
段敖登脸色瞬间更冷,声音沉得能滴出水:“赵副将倒是看得仔细。”
赵武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可话头收不住,又补了句:“那可不!谁看了不心动啊……”
话没说完,段敖登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赵武脖子一缩,瞬间闭了嘴。段敖登冷哼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柴堆:“去,给篝火添三捆柴,确保这火能烧到后半夜,少一根都不行。还有把那些羊肉都烤了,给所有人分发了,少一个人都不行。”
赵武看了看跟柴火堆一样高的羊愣了愣,看着自家王爷黑沉沉的脸,识趣的赶紧应了声是,抱着柴一溜烟跑了。段敖泽笑得直拍大腿,连酒都差点洒出来:“罚得好!让你这小子多嘴,没看见你家王爷脸都黑成锅底了?”
大内总管再也忍不住,捂着嘴闷笑,帕子都快被他揉皱了。段敖登被弄得有些不自在,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却没尝出半点滋味。
段敖泽笑够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调侃:“行了,敖登,别在这跟自己人置气。再不动身,一会儿北磐的小王子怕是要过来邀你未来王妃跳舞了,你舍得?”
段敖登指尖猛地收紧,抬眼望向篝火旁那个耀眼的红衣身影,眸色沉沉,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连窝在你之前座位旁、啃着烤羊腿的团绒,都感受到段敖登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气,用意念跟你吐槽:
“啧啧啧,瑶瑶,看看这臭小子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跟个深闺怨妇似的。你的魅力大着呢,受着吧他!哎呦喂,这空气中谁的怨气和醋味这么大啊,都快把本喵熏晕啦!”
你正跳得开心,也透过漠上花的联系,清晰地感受到了段敖登那边传来的、酸溜溜又带着点委屈的烦躁情绪,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甜蜜。
好不容易等到一轮舞蹈结束,塔娜被族人拉去表演她最拿手的、在马背上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的马术动作时,你这才得了空,微微喘息着走到一旁休息。
几乎是立刻,段敖登就大步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挡在了你身前,隔绝了那些依旧不死心瞟过来的热烈目光。他递给你一杯温水,声音有些硬邦邦的:“瑶瑶,累不累?”
你接过水,抿了一口,抬眼看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逗逗他,只见你弯了嘴角:“不累,很开心。”
段敖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陪在你身边,看着场中塔娜精彩的马术表演,但心思明显不在那上面。他握着你的手,力道有些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你的手背。
又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再也忍耐不住,忽然侧过头,在你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委屈:“瑶瑶,我们……去那边走走。”
说着,段敖登也不等你回答,便牵着你,走向篝火光芒边缘一处相对安静隐蔽的阴影里。
刚一站定,段敖登便迫不及待地将你拥入怀中,手臂收得紧紧的,低下头,带着些许霸道的意味,精准地攫住了你的唇。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般温柔缠绵,反而带着点惩罚性和浓浓的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你完完全全属于他,驱散所有因他人目光而带来的不安。
你先是微微一惊,随即感受到他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醋意,心中软成一片。你放松下来,柔顺地回应着他,柔软的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躁动不安的大型猛兽。
良久,段敖登才喘息着松开你,额头抵着你的,深邃的眼眸在暗影中格外明亮,里面翻涌着未褪的情潮和一丝委屈。
你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心,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啦,醋坛子。我跟塔娜只是投缘,说了会儿话而已。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段敖登听着你的温言软语,看着你娇俏的模样,心中的烦闷和醋意这才渐渐消散。他哼了一声,再次将你搂紧,下巴搁在你发顶,闷闷道:“以后不许穿得这么好看给别人看……”
你在他怀里偷笑,知道这霸道的王爷算是被哄好了,至少暂时是。你环住他的腰,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谙南王殿下~”
篝火还在燃烧,欢声笑语不断传来,但在这方安静的角落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通过漠上花传递的、那份独一无二的亲密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