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重的祈福大典结束后,午膳设在宗门宽敞的凌云阁。膳食用的是水凝宗特有的药膳和山珍,清淡鲜美,别有一番风味。
帝后与宗主、长老们相谈甚欢,段敖登坐在一旁,话不多,但举止从容,偶尔与身旁的官员低语几句,目光却总会不经意地扫过你所在的方向。
午膳过后,稍事休息,水凝宗一年一度的‘大射礼’便即将开始。这是宗门检验弟子综合实力的重要比试,允许所有符合资格的弟子参加,你已连续两年夺得魁首。
申时,水凝宗一年一度最受期待、也最考验弟子综合能力的‘大射礼’,便要开始了。
祭坛广场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中央竖起了一面巨大的、泛着水波般光泽的秘境入口。宗门弟子们,无论男女,都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劲装,个个摩拳擦掌,神情兴奋中带着紧张。
观礼席上,皇帝段敖泽和皇后也显得颇有兴致,段敖登则坐在兄嫂下首,姿态看似闲适,目光却已锐利地投向了场中。
宗主走到台前,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贵宾,我水凝宗主张‘有教无类’,门下弟子皆习以物化水之术。男弟子多修剑道,女弟子则擅鞭法、箭术,亦常将舞姿化入招式,以求刚柔并济。这‘大射礼’,便是检验弟子们修行成果的盛会。”
他顿了顿,指向那波光粼粼的秘境入口:“所有符合参赛资格的弟子,将一同进入这方秘境。秘境之中路线曲折,需凭借身法、骑射、箭术乃至机变,寻得正确路径,最终策马冲出秘境之门。第一个踏出此门者,便是本届大射礼的胜者。”
他的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弟子们,最后在你身上微微停留了一下,带着鼓励。
你深吸一口气,拍轻轻了拍身边同样兴奋地甩着尾巴的团绒。这大射礼,你虽以前两年夺冠,今年……虽然身体状态并非最佳,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比以往更盛。
你能感觉到,观礼席上,那道属于段敖登的目光,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落在你身上。
“入场!”宗主一声令下。
数十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射入那水波荡漾的秘境入口。你只觉眼前一花,景物骤变。不再是宗门广场,而是一片怪石嶙峋、林木茂密的奇异空间,光线昏暗,方向难辨。
你没有丝毫犹豫,足尖一点,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轻烟般向前掠去。团绒蹲在你的肩头,碧眸熠熠生辉,用它敏锐的感知为你指引着能量流动最顺畅的方向。
耳边不时传来破空声,是其他弟子在射箭清除幻象障碍,或是兵器相交的声音,显然秘境中还设置了需要武力通过的关卡。
你并未急着出手,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辨识路径和提升速度上。遇到拦路的藤蔓或石笋,长鞭便如银蛇出洞,“啪”地一声清响,精准地将其扫开。需要箭术破解的移动靶心,你挽弓搭箭,几乎无需瞄准,箭矢已带着尖啸没入靶心,障碍随之消失。
你将舞蹈的身法融入移动,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腾跃,都流畅而优美,效率却极高,在错综复杂的秘境中,如鱼得水。
身下的骏马是进入秘境后以水凝术幻化而成,通体雪白,神骏非凡,与你心意相通。你伏低身子,感受着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周围的景物在飞速倒退。
有几个实力不俗的师兄师姐一度与你并驾齐驱,甚至稍有领先,但你总能凭借着更灵巧的身法和团绒的指引,在关键时刻找到捷径,再次抢回先机。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光点,那就是出口!你甚至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喧哗声。
你猛的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速度再提,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直冲向那光点!
就在你即将冲出的刹那,侧面一道劲风袭来,是一名擅长骑射的师兄,试图以箭矢逼停你。
你甚至没有回头,直接听声辨位,反手一鞭抽出,‘叮’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抽飞了那支箭矢。与此同时,白马四蹄腾空,载着你猛地跃出了那片波光粼粼的秘境之门!
强烈的阳光刺来,你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勒紧缰绳。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畅快的嘶鸣,稳稳地停在了广场中央。
四周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你坐在马背上,微微喘息,胸脯起伏,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心情却如同这秋日高悬的太阳,明亮而畅快。
你是第一个!水凝宗连续三年,大射礼的魁首!
想到这你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观礼席。段敖登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正看着你,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几乎可以说是灼热的骄傲与赞赏。
他唇角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那是真正开怀的笑容。隔着遥远的距离,你仿佛都能感受到他心底那份与有荣焉的喜悦,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霸道,仿佛你夺冠,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宗主笑着宣布了结果,亲自将代表魁首的玉牌递到你手中。你接过玉牌,再次看向段敖登的方向,他对你微微颔首,眼神交汇的瞬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翻身下马时,腿还有些发虚,方才在秘境里全力疾驰,内力、消耗消耗着实不小,再加上你今日又跳了祁天佑民舞…
你刚站稳,就见一道玄色身影快步穿过人群,就在你还没反应过来时,段敖登伸手稳稳扶住你的胳膊,掌心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语气里藏不住心疼:“瑶瑶,怎么不慢些?看你额角的汗。”
他说着,自然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你额间的汗珠,动作熟稔又亲昵,引得周围弟子一阵低笑。
你脸颊瞬间染上一抹霞色,刚想后退半步,却被段敖登攥住手腕,牢牢扣在身侧,眼底带着几分霸道的占有:“瑶瑶,跑什么?你是魁首,该受我这声夸。”
团绒从你肩头跳下来,蹭到段敖登脚边,用意念跟你吐槽:“你看他!这个臭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动手动脚,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他的!”
团绒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尾巴却得意地晃来晃去,显然也为你夺冠高兴。
皇帝段敖泽笑着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支镶玉的箭:“林小姐好身手!连续三年夺魁,这水凝宗的弟子,倒真让朕刮目相看。”他将玉箭递过来,“这支箭赏你,算是朕为你贺喜。”
你刚要接过,段敖登却先一步接了过来,转手递给你,指尖还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背:“拿着吧,皇兄的赏赐,该收。”他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仿佛受赏的是他自己。
你轻笑一声接过,向段敖泽行礼谢恩,动作标准、赏心悦目,“臣女多谢陛下赏赐,龙恩浩汤,铭记于心。”
宗主也在一旁笑道,看向你的目光中满是骄傲:“林丫头这本事,倒是把咱们水凝宗‘刚柔并济’的道理学透了。”说着,他看向段敖登,“谙南王,你眼光不错啊,把我最出色的弟子拐走了。”
段敖登没否认,只是低头看着你,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瑶瑶她本就好。”他顿了顿,转头对身后的亲兵吩咐,“把备好的参汤拿来,给她补补力气。”
你握着那支玉箭,感受着段敖登掌心的温度,又看了看脚边得意晃尾的团绒,心里满是暖意。
阳光洒在广场上,将周围的喝彩声、打趣声都揉成了温柔的背景,只有他落在你身上的目光,灼热而清晰,像这秋日里最暖的光,牢牢将你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