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人给了五倍的价格点名要温若棠作陪。 老鸨很高兴连忙通知温若棠做好准备,让侍女带着这位大人上三楼雅间,侍女引他入内时,温若棠正斜倚在软榻上,指尖绕着一缕青丝,眉眼含笑,却没起身行礼。
满室熏香掩不住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温若棠抬眸看向门口的来人
宋亚轩
温若棠挑眉轻笑出声

这不是堂堂大理寺的宋公子吗,怎么今日想来这雾里花来看奴家了
宋亚轩落座,目光沉沉扫过她

人人都说雾姑娘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本将今日不想听曲,只想赌一局

哦?赌一局,倘若我说不同意呢

你不会不同意的
话语中带着决心
温若棠支着腮,轻笑出声,声音又软又媚

那公子想赌什么?奴家这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能要让公子失望了

我来这只为赌你一句话
宋亚轩身子前倾,气息逼近,压低声音,字字带刺

最近城中接连死了三位高官,死状一致,皆是喉间一道细薄血痕——这事,姑娘听说过吗?
空气瞬间一紧
纱帘后的阴影里,藏着温若棠的手下-夜七,只等她一声令下便动手
温若棠很是意外
但依旧笑得风情万种,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脖颈,眼神勾人又危险

公子这话,可就冤枉奴了。奴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哪敢沾这种人命官司?
话音未落,宋亚轩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制住她,却又留着一丝暧昧的余地。
他触到她指腹一层极薄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刃才会留下的痕迹。

弱女子?

本将倒觉得雾姑娘这手比那刃还利呢
苏湄不挣反迎,微微起身,鼻尖几乎擦过他下颌,气息吐在他耳畔,又甜又冷

利不利,公子试过才知道
她另一只手悄无声息滑向袖中,那里藏着一枚淬毒细刃。
男主早有察觉,掌心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带得跌向自己怀中
宋亚轩低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今日不杀你,本侯倒要看看,你这雾里花里,到底藏着多少东西
温若棠在他怀中抬眼,媚眼如丝,却字字带刺

那公子可得看仔细些,别一不小心,就把命丢在温柔乡了
宋亚轩走后,夜七从阴暗处走出来

主上,是夜七保护不到,请主上责罚

不用,夜七帮我查查这宋亚轩在干什么

真是个麻烦

是
夜七走后,温若棠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空气中还存在着丝丝宋亚轩身上的冷冽味道

这赌局必须是我赢
她似是自言自语着
又仿佛在对着谁说
此后数日,宋亚轩依旧日日前来,两人饮酒、听曲、闲谈,话语间却处处是试探。
宋亚轩故意在雾里花的宾客间,散播自己已掌握命案关键线索,不日便能揪出凶手的假消息,想逼温若棠主动出手,试探她的底线与武功。他甚至故意在雾里花留下些许破绽,看似放松警惕,实则周身戒备,只等她露出杀心。
温若棠何曾看不出他的算计,她冷眼旁观,将计就计,一面依旧以花魁身份陪他周旋,陪他说笑饮酒,任由他近距离打量,一面暗中下令夜七,彻查宋亚轩的身世背景、朝堂立场,摸清他的底细。
她深知,知己知彼,才能自保。
几日后的深夜,雾里花宾客渐散,阁内只剩温若棠与宋亚轩。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错,气氛看似暧昧,实则暗流涌动。
宋亚轩看着眼前为自己斟酒的温若棠,忽然开口

本侯近日在府中,总觉得有人暗中窥探,雾姑娘说,会是那连环命案的凶手吗?
温若棠斟酒的手稳如泰山,将酒杯放在他面前,抬眸看他,眼神清冷,笑意浅淡

侯爷身居高位,难免惹人惦记,奴不懂这些权谋争斗,只劝侯爷多加小心。
宋亚轩挑眉,身子微微前倾,逼近她,语气带着几分压迫

哦?姑娘就不好奇,窥探本侯的人,是谁?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换做旁的青楼女子,早已羞赧低头,可温若棠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没有半分羞怯,更没有半分动容,淡淡开口

奴不好奇,奴只是个风尘女子,只求安稳度日,旁人的恩怨,与奴无关。
她的冷漠,全然不似伪装,宋亚轩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贪恋,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清,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走不进她的心。
而温若棠,在宋亚轩逼近的瞬间,早已暗中做好出手的准备,耳中留意着他的气息,判断他的武功路数,心底盘算着,若是他动手,自己该如何全身而退。
当晚,宋亚轩离开雾里花后,行至僻静小巷,果然遭遇了黑衣杀手的突袭。招式狠绝,却招招留手,显然只是试探,并非真的要取他性命。宋亚轩从容应对,几招便逼退杀手,看着杀手逃离的方向,眼底沉冷——他清楚,这是温若棠的试探,她想摸清他的武功,想确认他的目的。
而另一边,温若棠站在雾里花顶楼的窗边,看着宋亚轩轻松击退杀手的身影,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收回目光。
她早已得到手下传回的消息,宋亚轩是当朝新贵,为官清正,深得帝心,此次追查命案,只为肃清朝堂奸佞,并非针对她而来。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放下戒备,她的世界,从来只有自己,任何人的靠近,都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