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周离一脸窘迫地看着林时曳。
先不讲旁人皆掩鼻侧目,唯恐避之不及,异样的眼光看的让人无地自容。她们也能闻到自己身上腥腐的恶臭味,不免也要嫌弃一番。
宫中忙着祈福大典,这位郡主的存在感愈发低,林时曳便借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乘“车”出宫。
秽车,进出不检查。不仅因为它本身的“体臭”让人“敬而远之”,也大抵是因为宫门卫士也在忙着自己的前途吧。这次出宫格外顺利。
日常出宫采买,周离对京城街道格外熟悉,两人不再停留,逐渐远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待出了那家京城赫赫有名的锦衣坊,林时曳轻轻嗅动鼻尖,紧皱的眉头也终于得到舒缓。
“郡主,你这……”
她扮作少年模样,清隽挺拔,高冠束发,神采飞扬。清风拂动,额发飞扬。一袭月白锦袍装缀星星点点,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方便行动”面对周离的疑惑,她也只是轻言一句。
没头没尾的话语让周离更为茫然,她顺着林时曳的目光看去。一酒楼身披彩阳,檐角流金微微发亮。
“!”周离突然反应过来,压低声音不可置信道:“郡主,你要去逛青楼?!”
林时曳收回目光:“吃饭。”
在那栋青楼的映影后,“酒”“木”二字隐隐显形,被挡去一半的名字,倒是像那家酒楼一般,被雅致风流衬得黯然失色了。
“郡主,所以为什么要换男装啊?”
“en……”林时曳沉思片刻:“你我这次出宫,是偷跑……反正这样方便。”
劣质的谎言。奈何周离竟也信了去,还崇拜道:“不愧是郡主。”
“以后在外叫先别我小姐,别引来什么麻烦。”
“嗯。但我现在是不是要称呼你公子?”
……(临近酒楼)
[烟云楼……]林时曳心中默念一遍。
门庭若市,门槛上方就没有见过阳光。几位艳装女子,身着华锦,团扇掩面,有说有笑地哄着那些达官显贵,把人往楼里领去。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啊,第一次到京城吧?”正当林时曳望的出神时,一粉头毫无预兆的挽上她。
林时曳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逃离。她像座温室下的冰山,一丁点的温度似乎都要将她融化,她喜欢退回自己的孤岛,凝望平静的川洋。
她只是好奇这第一青楼的名声,想要窥探究竟。现在,她果断放弃这个念头。
僵硬的抽出手臂,语气勉强:“这位姐姐,我们要去隔壁……”
嘴边的话被风吹断,那粉头没给她们两个人反应的时间,推佣着林时曳往楼里送。
“公子这话让人好生伤心,是我吗烟云楼的饭菜比那隔壁的差吗?我们青楼可是……”粉头一一介绍。
确实如她所说,楼内富丽堂皇。亭台之上,舞姬随歌起舞,神思拉扯,笑的人心痒痒。台下看客,饮酒作乐,左拥右抱,好不热闹。
“小……公子,现在怎么办?”
林时曳轻叹一声:“既来之则安之吧。”
或许尝试一下呢。
瓷白的脸上总是安着生人勿近的表情,清冷的眉眼间却总是处处留情。那未褪去的婴儿肥倒成了最后的点缀,留下了那抹少年独有的稚气。
惹得人总想去逗弄两句,看着对方茫然窘迫的样子。
这样一张脸放在哪里都是出彩,唯独放不得这里。
出众的长相,清冽的气质,得体的举止。踏进青楼的一瞬间便已注定为待宰的羔羊。
这顿饭吃的异常坎坷。
在姐姐们的热情攻势下,燥热感已经赖上林时曳,任凭她怎么甩也甩不掉。
“这天真热……”林时曳烦闷的抱怨。
“……是心热啦,小姐。”周离掏出折扇,在林时曳耳旁轻轻扇动。
正当及时的轻风,让那股燥热迎来了归宿。耳畔,脸颊贪婪地吸吮着,拥抱着那雪中送炭的的凉意。
周离觉得奇怪:[她们好像对郡主格外热情……和别人相比……]
“公子,下次还来哟!”将林时曳推进“魔窟”的罪魁祸首,声音悠扬婉转,洒在林时曳她们践行的路上,只剩得隐隐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