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醺,淡金色的晨光穿透薄薄的云层,轻柔地洒在索托城的街巷之间,给青砖黛瓦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晕。城南门外的官道笔直延伸,路面上尘土轻扬,偶有马车驶过,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风里裹挟着郊外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还有几分魂师学院招生季独有的热闹与躁动。
唐三与小舞并肩走在官道中央,两人的步伐沉稳而坚定,脚下的布鞋踩在略显粗糙的土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距离离开玫瑰酒店已然过半时辰,清晨的微凉空气还未完全散去,小舞原本雀跃的脚步,随着路途的漫长渐渐慢了下来。她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时不时抬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唐三,小嘴微微撅起,灵动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与抱怨,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小脾气:“大师不是说,出了索托南门不远就能看到史莱克学院,怎么还没到呢?”
唐三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紫极魔瞳悄然运转,扫视着前方的路况,眼底没有半分波澜,闻言只是淡淡开口,语气沉稳如常:“应该快到了吧。”他心中虽也对这所谓的史莱克学院抱有几分好奇,却始终维持着两世为人的淡漠从容。前世在唐门,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一步步隐忍苦修,钻研暗器与内功,见惯了江湖的尔虞我诈与宗门的严苛规矩,早已练就了宠辱不惊的心性;今生穿越到斗罗大陆,自幼跟着父亲唐昊在圣魂村过着清贫孤寂的生活,小小年纪便承受着旁人无法想象的苦难,父亲的沉默寡言、身世的隐秘难测、蓝银草废武魂的嘲讽,都让他习惯了将所有情绪藏于心底,不外露半分。
可唯有脑海中偶尔闪过的、六年前圣魂村老槐树下的那抹纤细身影,能轻易搅乱他心湖的平静。那份初见时的惊艳,刻入灵魂深处、近乎偏执的念想,从未因路途遥远、时光流转而消减半分,反倒像深埋心底的种子,在日复一日的玄天功苦修、蓝银草锤炼中,疯狂扎根生长,成为他前行路上最隐秘也最坚定的动力。他时常在深夜修炼时想起那个画面,细雨蒙蒙中,少女身着蓝绿色的衣衫,站在老槐树下,眉眼娇俏,气质矜贵,那一眼,便成了他六年里挥之不去的执念。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出身,只笃定她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子,这份执念,支撑着他熬过所有艰难,逼着自己不断变强,只为有朝一日,能再次找到她,护她周全。
走了一炷香,官道渐趋热闹,前方人群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小舞眼睛一亮,忙拉着唐三的衣袖,指着前方,满是惊讶:“哥,你看前面。”唐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心中了然,这便是史莱克学院的报名处,当即与小舞快步上前,汇入排队的人群之中。
排队的间隙,小舞踮着脚尖朝前望去,待看清所谓学院的模样时,瞬间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扭头看向唐三,语气满是质疑:“不会吧,这也能叫魂师学院?”她来回打量,又对着唐三嘟囔道:“哥,大师是不是搞错了。怎么看这里都不像一座学院,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唐三目光落在前方简陋的报名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缓缓开口:“来都来了,看看再说吧。”他深知大师玉小刚向来心思缜密,对魂师界的诸多隐秘了如指掌,绝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随意指点他报考一所骗人的学院。这史莱克学院看似破败,必定藏有玄机,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更何况,大师让他前来报考,本就是对他的历练,是让他跳出舒适区,接触真正的天才魂师,他只需沉下心,从容应对所有考验即可。
而在他心底最深处,那份为了变强、一定要寻到心中之人的执念,才是他无惧任何考验、绝不退缩的底气。他必须变强,不仅是为了在弱肉强食的魂师界立足,牢牢守住双生武魂、昊天宗后人的隐秘,不被武魂殿察觉,不牵连身边之人;更是为了有朝一日再遇她时,能有足够的实力站在她身边,护她一生安稳,不让她受半分委屈。这份执念,是他苦修玄天功、锤炼废武魂蓝银草的核心动力,比任何魂环、任何魂技、任何实力都要重要,是他今生刻入骨髓的追求。
排队的学子与家长纷纷质疑,喧闹不止。一位中年女人皱眉,满脸嫌弃地打量四周:“有没有搞错,这就是所谓的魂师学院,还是号称毕业就能成为子爵的学院。”
另一个中年男人说:“这是武魂殿的人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吧。可,这学院也实在太破了点吧。”
男人身旁的少年更是满脸鄙夷,拉着父亲的衣袖,满脸抗拒:“爸爸,我不要在这里上学,太丢人了。我还是去索托中级魂师学院吧,怎么说我在初级学院的时候也算个天才。”中年男人看着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安抚:“既然已经来了,就再等等吧,说不定这是一种考验,真正的学院并不在这里。”
唐三对周遭的喧闹与质疑充耳不闻,依旧保持着站姿,指尖微微蜷缩,看似淡然,实则脑海中反复闪过的,还是圣魂村那抹纤细的身影。他暗自思忖,以那少女的天资与气度,必定出身顶尖宗门,或许是上三宗之一,毕竟唯有上三宗的嫡传子弟,才会有那般浑然天成的矜贵与不凡,若是能进入史莱克学院,说不定真的能遇到她——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下,他告诉自己不可心急,双生武魂的秘密绝不能暴露,昊天宗的恩怨更不能牵连他人,唯有隐忍,才能等到重逢的那天。
队伍缓缓前移,很快轮到一个布衣少年报名。少年怯生生伸手,对着老师,声音细微:“老师,这是十金魂币。”说着,他将金币轻轻投入旁侧旧木箱。报名老师是面容硬朗的中年男子,坐着背对众人,语气平淡:“伸出一只手。”少年乖乖伸出右手,老师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片刻后便收回手,语气干脆:“年龄不符,可以走了。”
少年的家长瞬间急了,连忙上前求情:“老师,我儿子只是刚过入学年龄,您看是不是通融一下。”老师面色一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学院的规矩,超过入学年龄一律不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家长脸色一变,急忙追问:“那我们的报名费。”老师头也不抬,语气冰冷:“一经报名,概不退还。”
“这,不退还,你们这分明是骗钱。”家长顿时怒了,双手重重拍在破旧的木桌上,脸色涨得通红。
老师摆手说:“赶紧走开,不要影响后面的人。”
“不行,必须退我报名费,否则我们就不走了。早知道这史莱克学院如此破烂,我们就不该来。”他的怒吼引得周围报名的人纷纷侧目,议论声更甚,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报名老师眉头紧锁,面露不耐,抬头朝着旁边的大树上喊了一声:“沐白,有人想要回报名费,你处理一下。”
话音刚落,树顶一道身影纵身跃下,正是戴沐白。他一身桀骜,冷眼扫过闹事众人,唇角轻扬一抹轻蔑,语气淡漠又强势:“想要回报名费可以。”
闹事众人转头望去,戴沐白冷声开口:“打得过我,全数退还。”话音刚落,他周身魂力骤然迸发,三枚魂环徐徐浮现——两黄一紫,外侧千年魂环威压席卷全场,周遭瞬间死寂无声。
排队报名的人见状,无不面露震惊,失声惊呼:“紫色,千年啊!”小舞见状不满冷哼,迅速别过头,依旧记着昨日过节。唐三神色平静,对戴沐白微微颔首示意,眼神淡漠无惊,只是这份平静,不久便会被一道身影彻底打破。戴沐白淡淡点头,周身依旧桀骜。
闹事的家长看到那枚紫色千年魂环,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恐惧与忌惮,再也不敢多言,泄了气一般摆摆手:“算我们倒霉,走”,说完便牵着一脸不甘的少年,灰溜溜地转身离开,再也不敢提及退还报名费的事。
经此一事,队伍重归秩序,也有不少人心生退意。下一个学子很快完成测试,老师依旧淡漠一句:“不合格,可以走了。”
学子的家长满脸不解,连忙上前:“为什么,我儿子年龄正好啊?在初级魂师学院可是高材生,而且他是百年魂环,拥有百年魂环的可不多。”
老师面色平静,淡淡开口:“第一个魂环是百年的自然不错,不过从他的魂力来看,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另一位家长满脸茫然,上前追问:“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老师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铿锵,道出史莱克学院的核心规矩:“来我们史莱克报名,你们应该清楚规矩,没搞清楚就来这里,只是白白送报名费而已,要离开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们知不知道史莱克这三个字的含义,史莱克是一种怪物,即使在魂兽之中也是极为古怪的存在,我们史莱克学院的含义,就是怪物学院,我们这里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超过入学年龄,或者是魂力没有达到二十一级以上的,就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唐三心中暗自沉吟:只收怪物。
话音一落,老师周身魂力骤然迸发,六枚魂环升起:白、黄、紫、紫、紫、黑。最外侧漆黑的万年魂环威压慑人,武魂龙纹棍顺势显现,棍身龙纹流转,气势雄浑慑人。
唐三心中惊涛骇浪:“这人竟然是位魂帝!”
龙纹棍插入地面,强劲的魂力波动四散开来,排队之人连连后退,脸色发白。老师收起武魂,坐回椅子:“下一个。”
小舞眼中质疑瞬间全然消散,满是兴奋:“这学院看上去很有意思嘛,尤其是那位老师说的那句,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帅。”
唐三嘴角微扬,淡淡点头:“现在你不会怀疑老师的叮嘱了吧,这史莱克学院绝不一般。”
听闻严苛规矩与魂帝威压,不少报名者面露怯意,纷纷离去,长队顿时短了大半,留下的皆是自信自身实力的少年学子。
唐三远远朝戴沐白点头示意,戴沐白淡淡回应。小舞傲娇冷哼,偏头不去看他。唐三收回目光,恢复平静,可他不知道,命运的重逢,就在下一刻降临。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一道纤细娇俏的身影缓步走上前,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少女身着一袭精致的蓝绿色锦裙,裙角绣着细腻繁复的琉璃纹样,亚麻色长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娇俏,肌肤莹白,周身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步履从容,每一步都带着世家嫡女的优雅,与周遭简陋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俨然是出身顶尖世家的贵女。
她从容地将十金魂币放入报名箱,动作优雅,没有半分迟疑,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神色淡然却带着几分骨子里的骄傲,仿佛这破败的报名处、周遭喧闹的人群,都入不了她的眼。报名老师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仅仅片刻,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而这一瞬间,唐三的世界,彻底静止了。
他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牢牢拽住,骤然定格在那道蓝绿色锦裙的身影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停滞,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两世为人沉淀的所有冷静、淡然、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彻底,再也无法拼凑。
紫极魔瞳下意识运转到极致,眼底紫光流转,将少女的侧脸、发丝、裙角的琉璃纹样看得一清二楚。脑海中轰然炸开,六年前圣魂村细雨蒙蒙的画面,与眼前的身影疯狂重叠——一模一样的蓝绿色调衣衫,一模一样的亚麻色长发,还有那双琉璃般澄澈、又带着世家傲气的眼眸,即便只是侧脸,即便时隔六年,即便她已褪去幼时的稚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也与他刻在灵魂深处、日夜念想的模样,分毫不差。
是她!
真的是她!
六年了,整整六年。
他从圣魂村出发,一路苦修,顶着蓝银草废武魂的嘲讽,隐藏双生武魂的惊天秘密,牢记父亲的嘱托,忍常人所不能忍,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无数个深夜里咬牙坚持,无数次面对困境绝不退缩,所有的动力,所有的执念,所有藏在心底的念想,都是为了这个身影。
他曾无数次猜测她的出身,笃定她是上三宗的嫡传子弟;曾无数次在梦中与她重逢,幻想相遇的场景;曾无数次告诉自己,只要足够强,就一定能找到她。这份执念,早已不是单纯的初见惊艳,而是融入骨血的偏执,是他今生除了守护小舞、查明父亲过往之外,唯一的念想,甚至带着几分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他认定了,这个少女,是他要穷尽一生守护、绝不放手的人,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此刻骤然重逢,巨大的狂喜与疯魔的执念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早已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尖锐的疼痛感非但没有驱散心底翻涌的疯狂,反倒让那份执念愈发清晰,愈发浓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玄天功在体内不受控制地乱了章法,魂力微微躁动,险些外露;藏在心底的另一个武魂——昊天锤,也隐隐有颤动的迹象,仿佛感受到了他心底的疯狂,想要破体而出。唐三吓得连忙运转全部心神,强行压制住双生武魂的异动,死死守住这最大的隐秘。他清楚地知道,若是此刻暴露秘密,不仅自身难保,还会惊扰到眼前的少女,甚至引来武魂殿的注意,毁了所有重逢的可能,这么多年的隐忍与苦修,都会付诸东流。
他死死盯着少女的背影,眼底深处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欲,表面却强撑着一丝平静,脸色微微发白,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不敢眨眼,不敢移开目光,生怕这只是一场幻境,生怕一眨眼,这道魂牵梦绕六年的身影就会消失不见。心中疯狂呐喊,几乎要冲破喉咙:是她,我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我竟会在这史莱克学院重逢,看这般气度,果然是顶尖宗门的子弟!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与你失散,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会拼尽一切变强,比现在强百倍、千倍,护你一生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哪怕与整个魂师界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紧绷,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表面的沉稳,不敢有丝毫失态,不敢让眼中的偏执太过外露,生怕惊扰到眼前矜贵的少女,生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更怕自己的隐秘被旁人察觉。他一遍遍在心中告诫自己:冷静,唐三,你必须冷静!你是昊天宗的后人,你有双生武魂的秘密,你不能暴露,不能冲动!只有留在史莱克,只有留在她身边,你才能守护她,才能完成六年的执念!
这份极致的反差,让他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外表看似依旧是那个淡然沉稳的少年,可内里早已被执念的烈焰灼烧,前世唐门的隐忍、今生的苦难,在这一刻都抵不过眼前这道身影。他甚至开始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听从大师的建议来到史莱克,庆幸自己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庆幸命运终于让他们重逢,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错过。
少女察觉到报名老师的震惊,眉眼微抬,琉璃般的眼眸透着几分通透与从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世家嫡女独有的骄傲,却又不失礼貌:“请问我可以通过初试了吗?”
老师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少女,语气不自觉放缓,带着几分慎重:“你来这里,家里人知道吗?”
少女微微抬下巴,语气坚定,眉眼间的骄傲愈发明显:“都说有教无类,只要我符合学院的要求,你们没有理由不收我吧。”
老师闻言不多问,看向戴沐白示意他处理。戴沐白轻咳上前,抱胸看着眼前少女,收敛桀骜,多了几分敬重:“过来吧。”
少女闻言,从容地迈步,走到戴沐白身侧站定,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后方排队的人群,恰好与唐三的目光相撞。
那一瞬,唐三的心跳几乎停止,浑身僵硬如石,眼底的偏执险些藏不住,却又强行压下,只露出一丝浅淡的、不易察觉的动容。少女微微一怔,琉璃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显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目光有些异样,深邃而浓烈,让她心生几分好奇,却并未多想。毕竟六年时光早已模糊了幼时的记忆,她根本不记得圣魂村老槐树下的那个小男孩,只是淡淡颔首,算是礼貌性地示意,便收回了目光。
可这短暂的对视,却让唐三心底的执念愈发根深蒂固,像藤蔓一般死死缠绕住心脏,再也无法挣脱。他死死记住这个对视,在心中反复描摹她的模样,暗自下定决心:日后我以蓝银草武魂立足,藏好昊天锤的秘密,一步步靠近你,总有一天,我会知晓你的名字,走进你的世界,成为你最坚实的依靠,护你一生安稳。
很快,便轮到唐三和小舞报名。唐三缓缓收回目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平复心底的躁动,脸色依旧微微发白,却勉强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只是攥紧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他缓步上前,将十金魂币轻轻放在报名箱里,神色尽量平静地对老师说:“老师,我们两个报名。”
小舞紧随其后,乖乖伸出手,老师将手搭在她的手上,片刻后点头,语气平淡:“年龄合适。”
紧接着唐三伸出右手,老师触碰到他手上时,眼中闪过讶异:“你手上是不是练习了什么魂技?”
唐三淡淡点头:“是的。”
老师点头,沉声道:“把你的小腿抬起来。”
唐三依言抬起小腿,老师俯身蹲下,手指轻捏他的腿部肌肉,微微颔首:“肌肉发育不错。”
说罢站起身,目光沉稳地落在唐三身上,淡淡开口:“骨龄合适。”
随即看着两人,语气郑重了几分:“好了,释放你们两个的武魂吧。”
唐三与小舞对视一眼,同时催动魂力。
小舞粉色魂力涌动,柔骨兔显现,两黄魂环平稳流转。老师扫了一眼,淡淡开口:“兔子。”
唐三掌心淡蓝魂力涌动,一株纤细蓝银草悄然浮现,同样两枚黄色魂环。老师见状,满眼震惊诧异:“而你的竟然是,蓝银草。蓝银草也能修炼得这么快。”
唐三与小舞缓缓收起武魂,唐三上前一步,嘴角勾起淡淡笑意:“老师,你们这里不是只收怪物么,我这算不算是怪物呢?”
老师哈哈大笑,满眼欣赏:“哈哈哈,确实是个小怪物。”
不远处,戴沐白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认可与讶异。他能看出唐三看似普通的外表下,藏着不弱的实力与沉稳的心性,绝非寻常少年,即便武魂是蓝银草,也不容小觑。而身旁的少女,也将目光再次投向唐三,琉璃般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浓厚的好奇,显然也对这个拥有废武魂却天赋异禀的少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并未认出,眼前这个淡然沉稳的少年,便是六年前圣魂村老槐树下,那个默默看着她、将她刻入灵魂深处、执念了整整六年的小男孩。
老师见状,满意地扭头对戴沐白吩咐道:“沐白,带他们进去。”
戴沐白躬身应道:“是。”
随即转头看向唐三和小舞,语气缓和了几分,少了几分往日的桀骜:“来吧,我带你们进去。”
唐三语气恢复沉稳,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未散的偏执:“有劳了。”
戴沐白摆了摆手,淡淡道:“小事儿。”
少女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在唐三身上短暂停留,看着他淡然从容的模样,心中的好奇更甚,却也没有多言,周身依旧是那副矜贵从容的模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难以让她过多在意。
随后,戴沐白率先迈步,朝着学院内部走去,少女紧随其后走在前方,身姿优雅。唐三与小舞并肩走在后方,唐三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少女的背影上,一刻也不曾移开,心底的偏执与狂喜、隐忍与期待交织翻腾,外表却依旧温润克制,看不出半分异样。
他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会守在她身边,以蓝银草为外衣,藏好昊天锤与昊天宗的秘密,摒弃所有浮躁,潜心苦修,以最快的速度变强。不仅要兑现自己六年的执念,护她一世安稳,更要恪守上三宗同气连枝的约定,日后若她有难,他定会倾尽所能相助,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因为她是他执念了一生的人,是他今生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光。
这场跨越六年的重逢,在史莱克学院破败的报名处悄然上演,少年藏于心底、近乎疯魔的执念与极致的隐忍,在此刻尽显无遗。命运的丝线彻底将两人缠绕,唐三藏在心底的宿命牵绊,终于迎来了新的开端,而他的双生武魂隐秘、昊天宗的过往、对上三宗的牵绊,也将随着这场重逢,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