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吃点,你看你瘦得,都皮包骨头了,风一吹就能吹跑,抱着都硌人。”
沈文琅一边说,一边不停往沈清宴碗里夹菜。
“文琅哥,够了,我真的吃不下这么多。”

沈清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饭菜,胃里泛起阵阵恶心,可又不想沈文琅失望,只能强忍着不适,勉强吃下小半碗。

“怎么就吃这么点?”
“我早饭吃了很多,现在还不饿。”

吃完午饭,沈文琅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

“我还有个会要开,很快回来,你在办公室等我。一会儿秘书会进来收拾卫生,你不用管。”
“嗯。”

沈文琅离开以后,沈清宴再也坚持不住,他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进洗手间,伏在洗手池边,将方才吃下的所有饭菜,尽数吐了出来。
“呕……”

他本就身体虚弱,这么一折腾,全身的力气几乎被抽光,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站都站不稳。
恰好秘书进来收拾碗盘,听见洗手间里面有动静,连忙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一眼就看见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的沈清宴。
秘书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扶住他的手臂,焦急开口。

“顾秘书,你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我送你去医院。”
沈清宴缓了许久,才勉强平复了呼吸。他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用……我没事……就是胃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会儿就好……”

秘书低头看向洗手池里的呕吐物,上面还带着血丝,心里的担忧更甚。
“麻烦你,帮我收拾干净……别告诉文琅哥,我不想他担心。”


“嗯。”
秘书快速将洗手池冲洗干净,然后小心翼翼搀扶着沈清宴走出洗手间,扶他到沙发上坐好。

“顾秘书,还是去医院吧,你看起来很不好。”
秘书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红红的,泪水在眼底打转。
“别哭……抱歉,吓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许愿,我叫许愿。”
“许愿,很好听的名字。你放心,我真的没事……帮我倒杯温水,好不好?”


“好,我马上就去。”
许愿很快端来一杯温水,在沈清宴身侧坐下,一手轻轻扶着他的肩膀,一手端着水杯递到他唇边,慢慢喂他喝水。
温水滑过喉咙进入胃里,稍稍压下胃里仍在翻涌的恶心感。

“那个,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有糖,话梅味的,酸酸甜甜的,含在嘴里应该能好受一点。”
许愿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到沈清宴面前,似乎是怕他会拒绝,指尖都有些颤抖。
沈清宴轻轻勾起唇角,也从衣服口袋掏出一颗糖。他将自己手里这颗放到许愿掌心,然后将他手里那颗拿过来。
“我的这颗是柠檬味的,我们交换。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顾宴。”

沈清宴拆开糖纸,把话梅糖含进嘴里,酸甜的味道漫开,胃部的不适感舒缓了几分。
“确实有用,谢谢许愿。”

许愿攥着掌心那颗柠檬糖,耳根微微发烫,有些拘谨地小声应答。

“不,不用客气,顾,顾宴。”
“你不用紧张,我不咬人。”


“顾宴,你……”
正当许愿鼓起勇气,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沈清宴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瞬间变了脸色。许愿见状,很有分寸地站起身。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

许愿麻利地收拾好茶几上的碗盘,离开办公室。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沈清宴。

都这么久了,沈总怎么还不回来?顾宴一个人待着,万一又不舒服该怎么办?
思虑再三,许愿还是放心不下沈清宴,决定去看看他。
许愿进来时,沈清宴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大抵是身体依旧很难受,就算睡着了,眉头也轻轻蹙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看着单薄又惹人怜惜。
许愿心头一软,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他静静站在沙发边,望着沈清宴安静的睡颜,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抬手想要拂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文琅开完会回来。
许愿猛地回神,飞快收回手,慌忙站直身子。
沈文琅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语调有些冷。

“你怎么在这里?”

“沈总,顾秘书身体不舒服,您一直没回来,我担心他一个人会出事,就进来看看,他睡着了。”
听到许愿说沈清宴不舒服,沈文琅立刻快步走过来。

“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是。”

“等一下,把你的外套拿走。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以后离他远一点。”
沈文琅动作轻柔地把沈清宴身上盖着的外套拿下来,然后随手丢进许愿怀里。许愿攥紧手里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沈清宴,才垂着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我明白。”
办公室只剩下沈文琅和沈清宴,沈文琅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沈清宴身上,然后坐到他旁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声唤他。

“阿宴,醒醒。”
沈清宴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软糯沙哑。
“文琅哥,你回来了……”


“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胃不太舒服。”


“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我不想输液,也不想吃苦苦的药,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那我们回家睡,在这里不舒服。”
“可你不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都已经处理好了。”
“嗯,我好困,你抱我。”


“好,我抱你,安心睡吧。”
书荒可冲,这段拉扯感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