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品明离开以后,盛少游倚靠在病床上,低头翻阅他留下的合同细则。直到听见病房门被打开的轻响,当即下意识弯起唇角,眼底漾开浅浅的期待,抬眸望向门口,温声开口。

“你们回来了。”
可看清走进来的两道身影时,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僵在唇边,进来的居然是沈文琅和高途。
沈文琅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尖锐的调侃。

“怎么?见到我们两个,少游总看起来不太高兴?”

“怎么会,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文琅总居然这么不懂规矩,不敲门就擅自闯入别人的病房。”
一句话淡淡怼回去,噎得沈文琅瞬间卡壳。

“盛总,听说你生病住院了,我和文琅都很担心,特意过来看看,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高秘书关心,我已经好多了。倒是文琅总日理万机,没想到还能抽空过来看我。”

“嗯,我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文琅!”

“让文琅总失望了,我还活得好好的。毕竟,有阿宴悉心照顾,事事顺心,心情舒畅,身体自然恢复得快。”

“盛少游,你找打!”

“文琅,这里是医院,你忘了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沈文琅重重喘了口气,勉强压下躁动的情绪。
高途顺势转移话题,看向盛少游询问。

“盛总,怎么就你一个人在病房?阿宴和花秘书呢?听常秘书说,花秘书膝盖受伤,也住院了。”

“他们出去了,阿宴说推花咏下楼晒太阳,估计也快回来了。如果高秘书着急找人,就给他打电话。”

“我不着急,那我们就在这等他可以吗?”

“如果文琅总愿意留下来等着,我自然不介意。”

沈清宴抱着花咏回到病房,看到沈文琅和高途居然也在,眼睛瞬间亮了,笑得格外温柔。
他小心翼翼将花咏放在病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走到高途和沈文琅面前。
“高途哥,文琅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阿宴,我和文琅是特意过来探望盛总和花秘书的,花秘书这是怎么了?”
“我们出去时间太长,阿咏有些累了,我就把他抱回来了。”

看到花咏被沈清宴抱进来,沈文琅本来还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知道他只是累了,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有些吃醋。沈清宴居然叫他阿咏,关系进展的倒是挺快。

“没事就好。你昨天没有回来,也没有给我和文琅打电话,我们都很担心你。”
“抱歉,昨天事情太多,我忘记打电话告诉你们了,让你们担心了。”


“呵,打个电话、发个消息需要多长时间,这都能忘?我看你是左拥右抱,喜新厌旧,乐不思蜀,直接把我和高途抛到脑后了!”

“沈文琅,你别阴阳怪气的!”
盛少游皱着眉头开口,他借着生病不舒服的理由留住沈清宴,现在沈文琅和高途这两个正派男朋友过来,他本就理亏,也不想沈清宴为难,所以一直没有说话,可沈文琅的话实在有些过分。

“我阴阳怪气?也对,我哪有盛总说话好听会哄人,更没有盛总和花秘书的好本事……”

“文琅,别说了。”
“文琅哥,你别生气。”

沈清宴见沈文琅生气了,立刻伸手握住他的手,想要解释。
花咏看着沈清宴的动作和焦急地模样,心底瞬间涌上强烈的不安与恐慌。他怕沈清宴会跟沈文琅、高途一起离开,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轻唤。

“阿宴!”
沈清宴以为花咏叫他,是因为伤口疼,他松开握着沈文琅的手,转身回到病床边,温柔询问。
“阿咏,怎么了?是不是膝盖又疼了?”

看到沈清宴如此紧张花咏,居然为了他放开自己的手,沈文琅满心的委屈、醋意、怒火瞬间爆发。

“沈清宴!既然你这么在乎他们两个,那你就一直陪着他们两个好了,我们分手!”
沈文琅脸色铁青,再也不愿多待,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文琅哥!”


“阿宴,文琅他说得不是真的,他就是一时冲动,你昨天没回去,他担心得一晚上都没睡。”
“我知道,高途哥,你不要着急,我马上去追文琅哥,跟他好好解释,你就呆在病房里,等我们回来。”


“嗯。”
“少游哥哥,阿咏,我很快回来。”

沈清宴说完,就跑出病房去追沈文琅。一路追到电梯口,还是慢了一步,电梯门已然闭合向下运行。他担心盛怒之下的沈文琅出事,立刻转向安全通道,顺着楼梯快步往下跑。
沈清宴从一楼楼梯口出来,就看见沈文琅刚好走到大厅中央。
突然之间,四个蒙面人从大厅四个角落猛地窜出,手中匕首寒光乍现,二话不说朝着沈文琅狠狠刺去!
“文琅哥,小心!”

沈文琅反应迅速,侧身躲开迎面刺来的第一柄匕首,并一脚踹在蒙面人的后腰。
沈清宴飞快奔上前,抬腿狠狠踹飞一名杀手,紧接着侧身挡在沈文琅身前,抬手格挡住又一个人的进攻。随后两个人背靠背,抵挡着四个蒙面人的攻击。
因为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为了不误伤无辜,没办法释放攻击性信息素。好在四个蒙面人仅是A级Alpha,身体素质远不及沈清宴和沈文琅。在医院安保人员的帮助下,四个蒙面人很快被制服。
“文琅哥,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已经说了,我们分手,你还追来干什么!”
安保人员将蒙面人带走,准备转送到警察局,沈清宴立刻拉着沈文琅的手臂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沈文琅不耐烦地推开沈清宴。
就在所有人放松警惕之时,一个蒙面人突然发力,挣脱安保人员的束缚,从后面偷袭沈文琅。
匕首直刺而来,已经来不及躲闪。沈清宴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抱住沈文琅与他互换站位。
“嗤”地一声,沈清宴的后背被狠狠划了一道,鲜血源源不断涌出来,浸透衣服,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沈文琅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整个人都怔住了。
方才所有的赌气、吃醋、不满,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漫天彻骨的慌乱与后怕。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死死将偷袭的蒙面人按倒在地,彻底制伏,再无反抗余地。
剧痛顺着后背蔓延开来,沈清宴脸色发白,呼吸微微发颤,却还是不忘抱紧怀里的沈文琅,轻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慰。
“文琅哥,别怕,没事了,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受伤了,出血不止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