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沈清宴身上,双腿虚浮得踩不稳地面,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原本隐忍压抑的呼吸,变得急促又细碎,鼻尖萦绕的全是自己失控溢出的鼠尾草味信息素,清淡的草木香气裹着浓重的酒气,狼狈又脆弱。
踏出酒店旋转大门,夜里微凉的风迎面吹来,胃里灼烧翻滚的酒意瞬间冲破了所有克制。高途猛地推开沈清宴,踉跄着走到花坛边,再也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呕~”
“高途哥。”

沈清宴赶紧上前扶住他,一只手伸到他身前托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抚他的后背。
辛辣的酒水混着酸涩的胃液尽数呕出,狠狠撕扯着喉咙。高途咳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滚落,沾湿了纤长的眼睫,平日里冷静自持、体面规整的人,此刻狼狈得一塌糊涂。
吐到最后,他浑身彻底脱力,再也站不住,整个人软软地向旁边瘫倒,完完全全靠在了沈清宴的怀里。
“没事了,吐出来就好了。”

高途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滚烫绯红,唇瓣被酒液灼得泛红发白,眼尾通红,眼中水雾氤氲,整个人脆弱得像一触即碎的琉璃。

“阿宴……”
“别怕,没人再逼你喝酒,没人再为难你,我陪着你,我们回家。”


“回家……我们回家……”
沈清宴抱着高途上车,高途依旧浑身滚烫,眼皮半阖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落,像沾了晨露的蝶翼。他根本坐不稳,整个人软软斜倚在沈清宴肩头。沈清宴小心翼翼扶着,生怕他会滑下去。
代驾司机很有眼色,全程目视前方,安静得近乎无声。
高途的理智早已碎得彻底,高热烧昏了他的头脑,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望与贪恋。
他微微蹭了蹭沈清宴的肩头,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

“阿宴……好热……好难受。”
“我知道,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沈清宴放软了声音,指尖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触到一片滚烫的温度,眉头微蹙。
高途微微仰头,涣散的视线落在沈清宴干净利落的下颌线上,又慢慢移到他温柔沉静的眼眸里。霓虹灯光从车窗外掠过,明明灭灭落在沈清宴脸上,衬得他的眉眼温柔至极。
高途看着看着,鼻尖一酸,眼眶又红了。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意识的委屈。

“刚刚……我好怕。”
那一刻他四肢无力,信息素紊乱失控,被陌生人扣住手腕,尊严被肆意践踏,他真的以为自己今晚逃不掉。
沈清宴的心轻轻一沉,他抬手,极其轻柔地拂开高途汗湿贴在额前的碎发,指腹擦过他发烫的脸颊,动作极尽温柔,他低声道。
“我知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车子稳稳停在高途家楼下,代驾将车停好就离开了。
“高途哥,醒醒,到家了。”

高途轻轻嘤咛一声,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雾蒙蒙的眸子失了往日的清明,只剩下懵懂的依赖。他下意识收紧攥着沈清宴衣襟的手指,不肯松开半分,软糯又固执。
“乖,松开手,我先下车,然后抱你。”


“别走……别丢下我……”
“乖,我不走,不会丢下你,你拽着我的衣服,我没办法下车。”

沈清宴低声哄了高途许久,高途才松开了拽着他衣襟的手。
沈清宴脱下外套,披在高途的肩上。随后,他下了车,小心翼翼地将高途从车内抱了出来。
高途身形清瘦,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却又滚烫得惊人。他本能地蜷起身子,双臂软软环住沈清宴的脖颈,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锁骨处,任由他带着自己下车、上楼、开门。
屋内漆黑安静,沈清宴单手开灯,暖黄的灯光缓缓铺满全屋,驱散了夜里所有的寒凉与慌乱。
沈清宴将高途轻轻放在床上,刚直起身准备去给他倒杯温水,却被高途拽住手腕。
他的嗓音沙哑黏糯,带着浓重的鼻音,是全然无意识的撒娇。

“别走……”
发热期的敏感与脆弱被无限放大,今晚受到的惊吓、身体的难受、心底的委屈,全都化作了最直白的依赖。
沈清宴心口一软,俯身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耐心哄着。
“别怕,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很快就回来,乖乖等我。”

闻言,高途迟疑了几秒,涣散的大脑缓慢消化着这句话,一点点松开手。
沈清宴动作极快,泡了一杯温蜂蜜水,又端来一盆清水和毛巾。
他轻轻抬起高途的后颈,喂他喝了半杯蜂蜜水。然后脱下他的外套,裤子,用毛巾给他擦拭身体,换上柔软的睡衣。
“还是很难受吗?”


“好热……里面热……好疼……”
身体深处的灼烧感依旧汹涌,后颈的腺体突突发烫,像被针扎一样刺痛,细密的战栗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高途忍不住轻轻发抖,整个人蜷缩起来,薄薄的睡衣被汗水浸得微湿,勾勒出清瘦的肩背线条,脆弱得让人心疼。
沈清宴沉默片刻,然后躺到高途旁边,轻轻将他拥入怀里,清甜干净的柠檬味信息素缓缓释放,带着极致的安稳与包容,温柔地包裹住高途,与他的鼠尾草味信息素交织缠绕在一起。
高途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他不再发抖,软软窝在沈清宴的怀里,呼吸渐渐趋于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