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游是被一阵阵钝重的头疼唤醒的,意识缓慢回笼,浑身酸软无力。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一片温热,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胳膊正搭在身旁人的腿上。
他缓缓抬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入目便是靠在床头看书的沈清宴。他眉眼低垂,神色安静得如同午后静谧的暖阳,周身都透着一股温和的气息。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精致的眉眼间,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温润得让人心尖发软。
感受到盛少游的动作,沈清宴侧过头,温柔的目光落在盛少游身上,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愈发柔和。
“醒了?”

宿醉的头痛阵阵翻涌,盛少游闷哼一声,眉心蹙起,脸色还有些苍白。
沈清宴立刻合上书放在一边,伸手小心扶着他的后背,缓缓将人扶着坐起来,又拿过枕头垫在他身后,动作轻柔细致。
“还是头疼?”


“嗯。”
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腰间,昨夜醉酒后的一幕幕画面,瞬间涌入盛少游脑海。
抱着沈清宴耍赖、胡乱吃醋、委屈质问,又黏人又撒娇,还非要缠着他陪着睡……一幕幕清晰无比。
刹那间,滚烫的红晕顺着脖颈一路攀上脸颊,盛少游耳尖通红,眼神慌乱地错开,不敢去看沈清宴的眼睛,整个人窘迫得不行。
他局促地抿了抿唇,干咳一声,低声开口。

“……几点了?”
“快中午了。”

沈清宴轻声答道,指尖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放下心来。
盛少游垂着眼,心里又羞又愧,想到沈清宴一直照顾自己,定然没有好好休息,心头涌上满满的心疼。

“你快去吃饭吧,不用管我,我没事了。”
“我已经吃过了,锅里还给你温着粥,我去端来。”

沈清宴掀开被子要下床,盛少游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怎么了?”


“没事。”
“乖乖等我,马上回来。”


“嗯。”
没一会儿,沈清宴便端着一碗温热软糯的小米粥和一杯蜂蜜水回来。
“先喝口水缓一缓。”

他坐到床边,先是递过蜂蜜水,看着盛少游小口喝完,才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后,递到盛少游唇边。盛少游抬眼望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与细致,心头又暖又涩,乖乖张口咽下。软糯温热的米粥滑入胃中,瞬间抚平了宿醉带来的胃部不适,暖意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勺又一勺,沈清宴耐心十足,动作温柔缓慢,一碗粥慢慢见底。待沈清宴放下空碗,盛少游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嗓音慵懒黏软。

“阿宴,我想洗澡。”
“你现在身子还虚,等精神好些再洗好不好?”


“不要,身上黏糊糊的,还都是酒味,难受得很。”
看着他满脸委屈又坚持的模样,沈清宴终究是拗不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

沈清宴扶着盛少游慢慢起身,小心翼翼地陪着他走进浴室,调好水温,又在浴室里铺好防滑垫。盛少游执意自己洗,沈清宴刚松手他就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沈清宴放心不下,索性直接帮他洗。
洗完澡,沈清宴帮盛少游擦干身体,穿好睡衣,又吹干头发,将他抱到沙发上。
现在这里阳光正好,温暖又不刺眼,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少游哥哥,你在这躺一会儿,晒晒太阳,我去把床单被罩换一下。”


“好,你要快点回来。”
沈清宴收拾好房间,走到盛少游身旁坐下,盛少游下意识地往他身边挪了挪,沈清宴便顺势张开手臂,将人轻轻抱进怀里。
“头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
“困了就睡吧。”


“我想听你讲故事。”
“好,给少游大宝宝讲故事……”

盛少游靠在沈清宴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甜的柠檬味,听着他轻柔得如同流水般的声音,心头满是安稳与暖意,宿醉后的所有不适,都在这无尽的温柔里,彻底消散无踪。


“天呐,出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才去沈总办公室送合同,漏了一份附加条款,当场被沈总发现了……”

“那你也太倒霉了吧,他骂你了还是扣你钱了?”

“都没有,他让我重新整理好,还说让我下次注意。”

“怎么可能!沈总是不是吃错药了?他之前整整三天没来上班,这两天上班还总对着手机傻笑,该不会是撞到头了吧!”

“你们这群单身狗懂什么,我看沈总八成是谈恋爱了。”

“谁这么倒霉被他盯上了?也太可怜了吧。”

“笨蛋,你现在还有心情担心别人,还是多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

“我们咋啦?沈总现在又不骂人,又不罚钱,不是挺好的嘛。”

“暂时是挺好的,但是就沈总那个脾气,那张嘴,谁能受得了他?没准哪天就被甩了。到时候,他还不折腾死咋们。”

“呜呜呜,不要啊……”

“咳咳咳!”

“高秘书!你怎么来了?我们马上回去工作。”

“快快快,赶紧走。”

“文琅谈恋爱了,难道是跟阿宴?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