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都已经快十点了,你还不起床吗?”

耳畔是清浅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嗓音,沈文琅往满是柠檬香的被窝里又缩了缩,眼睛都没睁,闷声闷气道。

“不要,我还没有睡醒,再陪我躺会儿。”
“沈文琅,我饿了,再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了的。”

听到这话,沈文琅原本慵懒的语气瞬间多了几分紧绷,几乎是立刻接话。

“那我马上去给你做饭。”
沈清宴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轻声反问。
“你会做饭?”

沈文琅这才掀开眼睫,墨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眉梢微挑。

“这有什么难的?照着手机操作不就好了。”
他松开一直环在沈清宴腰间的手臂,慢条斯理地坐起身,刚想抬手揉一揉眉心,就见身旁的沈清宴也跟着撑着床沿起身,身形却猛地晃了晃,脸色微微发白。

“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沈文琅的心瞬间揪紧,语气不自觉地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小心翼翼扶着沈清宴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抚上沈清宴的额头,神色焦灼。
沈清宴缓了好一会儿,刚才那阵眩晕才慢慢压下去,他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轻轻拍了拍沈文琅的手背安抚他。
“没事的,别紧张,就是早上空腹太久有点低血糖,吃点东西就好了。”


“那你乖乖躺着,等饭好了我叫你。”
“文琅哥,不用那么麻烦,送饭的阿姨应该已经把饭送到门口了,你去拿进来就行。”


“嗯,那你等我,别乱动。”
“好。”

沈文琅简单洗漱一下,走出房间,打开门,门口果然放着食盒。虽然是保温食盒,可是里面的粥也已经凉了。

“顾宴,粥已经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我来吧。”


“不用,你躺着,不许动!”
沈清宴担心沈文琅,起身下床,洗漱完出去,刚走到厨房就看见沈文琅正用手端锅里的粥碗,结果烫到手指,整碗粥扣到地上。

“嘶~”
“文琅哥!”


“你别过来,地上都是碎片,不安全。”
“没事的,我收拾一下。”

沈清宴把地上的粥和碎片收拾干净,然后扶着沈文琅坐到沙发上。
滚烫的热粥有一些撒到了他的脚面上,还有一些溅到了小腿上,虽然有拖鞋和睡裤挡着,皮肤还是被烫红了。
沈清宴拿来药箱,蹲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脚,用消毒棉球轻轻擦拭烫伤的部位,再细细抹上烫伤膏。他垂着眼,长睫轻颤,神情专注又温柔,指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他。
沈文琅低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泛起淡红,别扭地别开脸,语气故作不屑。

“行了,别弄了,我可是S级Alpha,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很快就好了。”
“我知道你是S级Alpha,恢复能力很强,可就算再厉害,你也会疼啊。”

沈清宴头也没抬,指尖依旧轻柔地给他抹着药,声音温温柔柔的。话音落下,沈清宴还对着他红肿发烫的脚背轻轻吹了口气,一下又一下,像哄小孩子一样,小声念叨着。
“呼呼~痛痛飞走啦,不疼了不疼了。”

沈文琅浑身一僵,耳尖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脸颊,眼神躲闪,语气愈发傲娇又带点嫌弃。

“顾宴,你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不幼稚呀。”

沈清宴抬起头,眼底一片澄澈单纯,笑着说道。
“我每次受伤,父亲都是这样给我上药的。”

沈文琅看着他干净纯粹的眼眸,心里那点别扭的傲娇忽然散了大半,语气不自觉地低沉下来,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落寞。

“你的父亲对你真好,不像我那个父亲,刚愎自用,脾气暴躁,眼里只有家族利益和权力,从来不会管我是死是活,更别说这样对我……”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永远是严厉的、苛责的,永远在要求他变得更好、更强,从未有过一丝温情。
沈清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下药膏,坐在他身边,轻轻抱住他。
“没有哪个父亲是不爱自己孩子的,只是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你的父亲或许只是不擅长表达,他心里肯定也是在意你的,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沈文琅嗤笑一声,刻意摆出不屑一顾的模样,转过头不去看他,可攥紧的手指却微微松开,心里那片常年冰冷的角落,竟被这几句简单的话烘得暖暖的。他才不会承认,沈清宴这副温柔又认真的样子,让他心里莫名发烫。

“少替他说好话,我才不稀罕。”
他嘴硬地反驳,却抬手回抱住沈清宴。

“身体不好就该好好躺着,谁让你起来的!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把你按回床上,哪里都不让你去。”
沈清宴从他怀里出来,看着他明明在意却故作冷漠的样子,忍不住弯唇笑了,眉眼温柔得像春日的暖阳。
“好,都听文琅哥的,下次我一定乖乖听话。那么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不好?”

沈清宴又小心翼翼地为沈文琅烫伤的手指涂上药膏,轻轻吹了几下。
“还好烫的不是很严重,坚持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知道了,废话真多。”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

沈清宴刚站起来,眼前骤然一黑,浑身脱力,径直跌倒进沈文琅怀里。

“顾宴!”
沈文琅下意识收紧手臂,牢牢抱住他,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慌乱。
沈清宴靠在他肩头,气息微喘,轻声回道。
“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你先坐着,别乱动,我去开门。”
“嗯。”

沈文琅小心翼翼将他扶靠在沙发上,然后起身去开门。
沈文琅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江悦?”
江悦看见他,眉目微蹙,语气急切。

“文琅,你怎么在这?小宴呢?”
话音落下,她径直推开沈文琅走入屋内,就看见沈清宴脸色苍白地靠坐在沙发上。

“小宴,你怎么了?是不是沈文琅欺负你了?”
江悦直接坐到沈清宴旁边,将他揽进怀里,满眼都是心疼。
沈清宴靠在她怀里,缓了缓才低声解释。
“江姐姐,文琅哥没有欺负我,我就是有点低血糖,头晕。”

沈文琅看到江悦居然抱着沈清宴,周身气压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冽,语气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江悦,谁准你碰他的!”
江悦闻言抬眸,随意扫了沈文琅一眼,目光骤然顿住,眼底满是错愕。沈文琅身上,竟然穿着小宴的睡衣!
她压下心头的惊诧,收回目光,温柔轻抚着沈清宴的额头。

“小宴,饿了吧,姐姐去给你做点吃的。”
“嗯。”

江悦小心翼翼扶着沈清宴在沙发上躺下,拿起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柔声哄道。

“乖,先睡一会儿,马上就好。”
安顿好沈清宴,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文琅,语气干脆。

“沈文琅,过来帮忙!”
沈文琅眉头紧锁,看着沙发上闭眼休息,脸色依旧苍白的沈清宴,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不悦,沉默着跟在江悦身后进了厨房。

“沈文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穿着小宴的睡衣?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关你的事。”

“沈文琅,小宴年纪小,心思单纯,身体也不好,你要是敢让他受半点委屈,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你好好做饭,我出去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