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总,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小宴在你旁边吗?”

“他在房间休息,我在洗澡。什么事?”

“你的易感期马上就要到了,舒欣小姐打电话过来问,需不需要她陪你一起去海岛?”

“告诉她,不需要。另外,找人把我住的这间公寓楼上收拾出来。”

“是,我马上安排。”
盛少游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清宴正靠在床头看动画片。

“已经看了很久了,该休息了。”
“再看一集,就最后一集。”


“不行,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好吧……”

沈清宴恋恋不舍地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乖乖躺好,却见盛少游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少游哥哥,你还有事要跟我说吗?”

盛少游坐到床边,轻声开口。

“阿宴,我的易感期快到了,我准备和舒欣一起去海岛待几天。”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的身体还没痊愈,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去医院住几天好不好?正好做个全面检查,江医生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不想去医院……我能照顾好自己。”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吗?”
沈清宴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委屈。
“我从小身体就差,每次生病去医院,都要做一大堆检查、抽好多血,还要吃很苦的药……我怕疼,也怕苦,不想去。”

盛少游心头一软,伸手轻抚沈清宴的脸颊。

“好,我们不去医院,你自己乖乖在家,有事就给陈品明打电话,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


“陈品明每天都会过来,三餐也会有人按时送过来,你好好吃饭,不许挑食,不许偷偷吃甜品,按时睡觉,不能熬夜看动画片,最重要的,不许偷偷跑出去……”
“知道啦,少游哥哥,你好啰嗦。你在海岛,也要照顾好自己。”

盛少游替沈清宴掖好了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顶。

“嗯。睡吧,我等你睡着再走。”
“晚安,少游哥哥。”


“晚安。”
沈清宴乖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熟睡。
盛少游却没有离开,他直接坐到床边的地毯上,手肘撑在床沿,凝望沈清宴安静的睡颜。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沈清宴白皙的脸颊上,也落在盛少游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易感期将至的烦躁与不安一点点涌上,可只要望着沈清宴安然的睡颜,他心底所有的焦躁都能被抚平,只剩满心的柔软与牵挂。
如果可以,他一步都不想离开沈清宴,可他在易感期情绪易躁,信息素极具压迫性,沈清宴的身体还没好,他不想伤到他。
沈清宴睡到半夜,感觉有些冷,下意识伸手拽了拽被子,却没有拽动,他睁开眼,朦胧的月光下,一眼就看见趴在床边熟睡的盛少游。
盛少游的眉头紧紧蹙着,呼吸略显急促,睡得极不安稳。
沈清宴顿时清醒过来,轻手轻脚下床将盛少游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替盛少游盖好被子,刚侧身躺下,盛少游忽然不安地动了动,原本蹙着的眉头皱得更紧,喉间溢出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不要走……阿宴,别离开我……”
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无错,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柔沉稳,只剩下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惶恐。
沈清宴心口一软,缓缓转过身抱住他。
“少游哥哥,我不走,我陪着你,别怕。”

他的声音温柔又笃定,一下下顺着盛少游紧绷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又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温度与安抚,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也变得平稳。
盛少游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沈清宴的床上,鼻尖萦绕着沈清宴身上的清甜柠檬味气息,可身侧却空荡荡的。

“阿宴!”
心口骤然一空,慌乱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声音里带着未醒的沙哑与藏不住的惶然。
盛少游猛地从床上弹坐起身,慌乱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上微凉的地板,迫不及待冲出去寻人。他打开房门,就看到沈清宴正朝他走过来。
看见盛少游赤着双脚、神色惶急地冲出来,沈清宴先是一怔,随即微微蹙起眉。
“少游哥哥,你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盛少游见到他的瞬间,悬着的心才堪堪落地,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

“我醒来,没看见你,以为你走了……”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只是好几天都没洗澡了,觉得身上粘腻不舒服,就去洗了个澡。”

“地上凉,容易受寒,快回去穿鞋。”


“嗯。”
沈清宴拉着盛少游的手回到房间,让他坐到床上,然后蹲在他面前,帮他穿上拖鞋。站起来时,却突然被盛少游紧紧搂住腰。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就是想抱抱你。”
盛少游闷声闷气地回答,脸颊在他柔软的衣料上轻轻蹭了蹭,贪恋着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
梦里那些分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醒来后不见人影的恐慌依旧萦绕心头,唯有实实在在抱着眼前的人,他才能确定,这人一直都在。
沈清宴闻言,抬手环住他的肩头,轻轻拍抚。
“少游哥哥,梦都是反的,不要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