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品明,给我送一杯冰美式。”

“是,盛总。”
上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满盛少游宽敞却透着清冷的办公室。鎏金般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却照不进眼底翻涌的沉郁。他抬手轻轻揉着发涨发涩的眉心,指腹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目光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久久不能回神。
短信界面停留在昨天,那行软乎乎的文字刺得他眼仁发疼。
“亲爱的少游哥哥,你还在生气吗?你都已经好久不理我了,我好难过……”

连续一个多月,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发过来的短信,现在已经九点半了,熟悉的提示音迟迟未响。

这就没耐心了?
盛少游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笑意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酸涩。他向来是游戏人间的主,对情爱嗤之以鼻,从不动半分真心,可偏偏,在不知不觉间,满心满眼都被沈清宴填得密不透风。
可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却始终不明白他的心意。他以为他是年纪小,还不懂,可谁知,他的心里早就被别人填满了。
思绪猛地被拽回一个多月前的那个雨夜。
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沈清宴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忙音像重锤般敲在盛少游心上。他再也坐不住,抓起外套就冲进雨幕,驱车从公司赶回两人的住处。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的微光摇曳。他疯了似的翻找,最终在衣柜的角落里,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沈清宴。
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沈清宴醉得不省人事,脸颊烧得通红,嘴里还含糊不清地一遍遍喊着“阿亦”。
盛少游俯身将他抱起,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他被他压在身下,他明明可以推开他离开,明明可以对他放任不管,可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滚烫的泪水,终究没能狠下心……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打断了翻涌的思绪。

“进来。”
盛少游压下喉间的涩意,声音听不出波澜。

“盛总,你要的冰美式。”

“嗯。”
盛少游应了一声,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壁,才勉强压下心底的躁动。

“盛总,你的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陈品明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我没事,你出去忙吧。”
盛少游挥了挥手,拿起冰咖啡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本该驱散困意,却只让胃里泛起一阵隐隐的抽痛。他没在意,只当是没吃早饭的缘故,低头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花咏虽然说要当沈文琅的秘书,可是他也懒得早早就来公司报道,都九点半了,才慢悠悠踏进沈文琅的办公室,结果沈文琅竟然没在。

“高秘书,沈总出去了吗?”

“哦不是,沈总还没来上班。他早上打电话给我,说家里有事,要下午才来公司。”
花咏诧异地看向高途,沈文琅那个全年无休的工作狂,居然会下午才来上班?家里有事,他家就他一个人,能有什么事?
高途看懂花咏眼中的疑惑,但他也没法解释。他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沈文琅了,发烧四十多度都还能面不改色签合同坚持上班的工作狂,现在居然会请假了?

“嘶~好冰!”


“忍着!”
沈文琅语气凶,但是又怕凉到沈清宴,又往冰袋上裹了一层毛巾,才继续小心翼翼地给他冰敷眼睛。
“沈文琅,你怎么这么凶?小心以后孤独终老!”


“那也比你强,一个B级Alpha,比Omega还能哭,你的眼睛接着水管吗?”
沈清宴不说话了,只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看。沈文琅刚要开口问他发什么呆,手腕忽然被攥住,紧接着领口一紧,整个人被猛地拽了过去。
沈清宴的唇瓣柔软温热,酸酸甜甜的,像颗化开的柠檬味水果糖。沈文琅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居然被强吻了。1

“顾宴!”
“我听得见,你小点声。”


“你、你……我……”
“我就是想试试,你嘴巴是不是有毒。”

沈清宴眼底漾着笑意,语气轻佻。
“这么激动干什么?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沈文琅耳尖发烫,几乎是落荒而逃。

“快中午了,我去给你买吃的,你在家等着。”
话音未落,他抓起外套匆匆出门。沈清宴望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
还挺可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沈清宴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陈品明。
“喂,品明哥,找我有事吗?”


“小宴,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我有空,出什么事了?”


“盛总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我怕他身体扛不住,可他怎么都不肯去医院。”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嗯,路上注意安全。”
沈清宴担心盛少游,匆匆换了衣服就要出门。临走前,特意给沈文琅发了条消息。
“亲爱的文琅哥哥,我有急事先走啦,下次见。”

沈文琅正在甜品店买蛋糕,看到短信心情瞬间有些烦躁,索性直接提着蛋糕去上班了。

“品明哥,少游哥哥呢?”


“小宴,你怎么过来得这么快?盛总在办公室。”
办公室里,胃部隐隐的抽痛骤然加剧,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胃黏膜,疼得盛少游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猛地按住腹部,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指尖死死抠住桌沿,指节绷得泛白。
沈清宴抬手敲响办公室门时,盛少游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他强撑着想站起身去开门,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门外的沈清宴听见动静,立刻推门进来,就看见盛少游蜷缩着躺在地上。他赶紧跑上前,小心翼翼将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少游哥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靠在沈清宴怀中,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淡淡柠檬香,盛少游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最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少游哥哥,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去医院。”



“沈总,昨晚的会议因一直联系不上你,临时取消了,合作方那边颇有微词……”
高途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工作,可说了半天,沈文琅却半点反应都没有,目光直直落在桌上摆着的三块小蛋糕上。
因为高途在,花咏尽职地立在沈文琅身侧,扮演一个称职的贴身秘书,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文琅对着蛋糕出神。

“咳!”
高途清咳一声,沈文琅毫无反应。

“沈总。”
他提高音量,又叫了他一声,还是没有反应,高途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最后还是花咏不动声色地踢了下沈文琅的腿,他才猛地回过神。1

“你踢我干什么?”

“沈总,高秘书正在向你汇报工作。”
沈文琅这才后知后觉,略有些尴尬地理了理袖口。

“那个,高途,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是。”
高途重新汇报了一遍,沈文琅这次总算认真听着,对各项事宜一一作出了回应。

“那沈总,我先去忙了。”

“嗯,去吧。”
等高途离开,花咏立刻坐到沈文琅对面,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小蛋糕。沈文琅见状,急忙伸手拦住。

“这不是给你的,你要是想吃,让常屿去给你买。”

“沈文琅,我给你投了那么多钱,你居然连一块小蛋糕都舍不得给我吃?”
花咏挑眉。

“你又不喜欢吃甜食,那这三块小蛋糕,是打算送给谁的?”

“不关你的事,总之你不许吃。”
沈文琅说着,像是生怕他伸手来抢,飞快地将蛋糕全都收进了抽屉,花咏看得一阵无语。

“没事你就出去溜达溜达,别总在这儿影响我工作。”

“行,我出去,不耽误沈总办公。”
花咏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笑意玩味。

“哦对了,你身上那股柠檬香味,还挺好闻的。”
沈文琅的脸瞬间爆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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