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但不是普通的饭菜香,而是混杂着呕吐物和消毒水的异味。
她站在一栋豪华别墅的餐厅里,面前是一张可以坐二十人的长餐桌。餐桌上还摆放着没吃完的菜肴——清蒸鲈鱼、红烧鲍鱼、佛跳墙、燕窝羹……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但此刻,这些菜肴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地上有几个呕吐物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气味。
【叮——欢迎来到第十八世界:《家族荣耀》豪门争斗短剧版。】
【检测到当前世界设定:这是一个豪门家族恩怨短剧世界。宿主身份为苏晚,市公安局法医,被紧急召来调查一起集体中毒案。昨晚,豪门家族“周家”举办家庭晚宴,庆祝老爷子周德茂七十大寿。宴后,包括周德茂在内的七名家族成员出现呕吐、腹泻、瞳孔缩小等症状。周德茂于今晨抢救无效死亡,其余六人仍在医院救治。】
【核心任务:查明中毒原因——是食物中毒还是蓄意投毒?如果是投毒,找出凶手。】
苏晚蹲下来,用棉签采集了地上的呕吐物样本。然后走到餐桌旁,仔细观察每一道菜。
“死者周德茂的症状是什么?”她问旁边的管家。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面色苍白,手还在发抖:“老爷他……昨晚吃完饭大概一个小时,就开始呕吐、肚子疼,然后说看不清东西……我们叫了救护车,但送到医院没多久,他就……”
“瞳孔缩小?呼吸困难?”
“对……医生说可能是中毒……”
苏晚点了点头。这些症状——呕吐、腹痛、瞳孔缩小、呼吸困难——高度提示有机磷中毒。有机磷是一种常见的农药成分,中毒后会抑制人体内的胆碱酯酶,导致神经系统过度兴奋,严重时可致死。
“昨晚都有谁参加了宴会?”
管家拿出一份名单:“老爷、大少爷周建国、大少奶奶、二少爷周建军、二少奶奶、三小姐周建芳、三姑爷……还有几个孩子,但孩子们没有吃大人的菜,单独给他们做了儿童餐。”
苏晚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周家是做房地产的,老爷子周德茂是创始人,三个子女都在公司担任要职。大儿子周建国是总经理,二儿子周建军是副总经理,三女儿周建芳负责财务。
典型的豪门争产格局。
“所有食物样本都封存了吗?”
“封存了,在厨房冰箱里。”
苏晚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每道菜的剩余部分都被分别装在了密封袋里,贴上了标签。她拿出那盅“佛跳墙”——这是老爷子最爱的菜,据管家说,昨晚老爷子吃了两碗,其他人只吃了一碗或没吃。
苏晚打开密封袋,用移液器吸取了少量汤汁,滴入便携式毒物分析仪。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她开始检查其他食物。清蒸鲈鱼、红烧鲍鱼、燕窝羹……每一种都取样检测。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佛跳墙阳性——检出有机磷成分,浓度约为每公斤50毫克。”苏晚看着屏幕,“其他菜肴均为阴性。”
【只有佛跳墙有毒?】
“对。这意味着——不是食物本身被污染,而是有人故意在佛跳墙里投毒。”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投毒者知道老爷子喜欢吃佛跳墙,其他人吃得少或不吃。目标很明确——老爷子。”
她拿起电话,打给了刑警队长:“队长,锁定毒源——佛跳墙。这是一起蓄意投毒案。请调查昨晚所有接触过佛跳墙的人——采购、备菜、烹饪、上菜,每一个环节。”
调查很快有了进展。
佛跳墙是周家的私房菜,由专门聘请的厨师烹饪。厨师姓陈,在周家工作了十五年,口碑很好。但昨晚,陈师傅在炖佛跳墙的过程中,离开了厨房大约十分钟——去后院接了一个电话。
“那十分钟里,谁进过厨房?”苏晚问。
管家想了想:“二少爷……他好像去厨房拿过一瓶酒。”
“二少爷?周建军?”
“对。”
苏晚调取了厨房门口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昨晚七点十五分,周建军确实走进了厨房。他在厨房里停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拿着一瓶红酒出来了。
“两分钟。”苏晚喃喃自语,“足够做很多事了。”
她放大了录像画面,仔细观察周建军进入厨房前后的细节。进入时,他的右手是空的。出来时,除了左手拿着的红酒瓶,右手插在裤兜里。
“他的右手从厨房出来后一直插在兜里。”苏晚指着画面,“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比如一个装有毒药的小瓶子。”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苏晚去了医院,见到了正在接受治疗的周建军。他的症状比其他人都轻——只有轻微的呕吐和腹痛,瞳孔大小正常。医生说是“摄入剂量较小”。
“周建军,昨晚你为什么去厨房?”苏晚坐在他的病床边。
周建军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精明,眼神闪烁:“我去拿红酒。有什么问题吗?”
“你拿红酒用了两分钟?”
“我……我顺便看了看佛跳墙炖得怎么样了。我爸喜欢吃烂一点的。”
“你看佛跳墙的时候,有没有往里面加什么东西?”
周建军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菜里下毒?”
苏晚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这是她从厨房垃圾桶里找到的,被丢弃在垃圾桶最底层,用纸巾包着。瓶子上没有标签,但里面残留着几滴无色液体。
“这是你的吗?”
周建军盯着那个瓶子,额头上开始冒汗。
“不用紧张。”苏晚的语气很平静,“我们已经对瓶子里的残留物做了检测,是有机磷。如果你现在交代,可以算自首。”
周建军的嘴唇在发抖。沉默了整整一分钟后,他突然大声说:“我没有!我没有下毒!是有人陷害我!”
“那这个瓶子为什么会有你的指纹?”
周建军彻底愣住了。
苏晚没有骗他——瓶子上的指纹正在比对中,但她有把握,那上面一定有周建军的指纹。因为从监控录像看,他是唯一一个在案发时间段进入厨房的人。
“我……我真的没有想杀我爸……”周建军突然哭了,“我只是想让他病几天……公司的事,他总是不听我的意见……我想让他住院,然后我就可以……就可以暂时接管公司……”
“所以你就在他的佛跳墙里下毒?”
“我……我以为剂量很小,不会死人的……我在网上查过,有机磷农药只要一小滴就会中毒,但不会致死……我真的不知道会死人……”
苏晚闭上眼睛。又是“我以为不会死人”。
她想起上一个世界的刘大成,也是“我以为不会出事”。这些人,总是用“我以为”来推卸责任,却从不考虑受害者的生命。
【叮——第十八世界第一阶段任务完成!宿主成功锁定毒源和嫌疑人周建军。毒物检测报告和监控录像形成初步证据链。】
【奖励:新技能——毒物动力学基础(被动)。额外奖励:特殊道具——便携式胆碱酯酶检测仪(可快速检测有机磷中毒)。】
苏晚走出病房,站在医院走廊里。
“宿主,你觉得周建军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不知道会死人?”
“不知道。”苏晚说,“但不管他知不知道,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的父亲死了。他的‘我以为’,杀死了一个人。”
【叮——第二阶段任务触发:查清有机磷农药的来源。周建军是从哪里得到毒药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苏晚点点头:“这个必须查。一个豪门子弟,怎么可能轻易拿到有机磷农药?背后一定还有故事。”
她转身走向医院大门,准备去周建军的住处搜查。
“走吧,真相还差最后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