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飞被批捕后,案件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但苏晚在整理证据时,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林小雨的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微量物证不止一种。
她重新调出DNA检测的原始数据,仔细查看每一个峰值。除了赵鹏飞的DNA之外,还有一个很微弱的信号——浓度很低,被主要信号掩盖了,但在放大分析后,确实存在。
“第二个人。”苏晚喃喃自语,“指甲缝里还有第二个人的DNA。”
她立刻重新提取了那份样本,用更精密的检测方法进行分析。这一次,她用了她在前几个世界获得的特殊道具——毒物分析仪升级版,它可以对微量DNA进行全基因组扩增。
两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第二份DNA属于一名女性——和赵鹏飞、林小雨都没有亲缘关系。
苏晚拿起电话,打给了刑警队长:“队长,我需要重新提审赵鹏飞。还有,我要见一个人——孙悦。”
孙悦再次被带到审讯室。这一次,她的表情不像上次那样平静,而是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恐惧。
“孙悦,上次你说你只是‘看着’,没有参与。”苏晚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但林小雨指甲缝里,我们检测到了你的DNA。你怎么解释?”
孙悦的脸刷地白了。
“我没有……我没有碰她……”
“那你的DNA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指甲缝里?”苏晚盯着她,“林小雨在坠楼前,用指甲抓过你。”
孙悦的嘴唇在发抖。
苏晚继续说:“赵鹏飞的手背上有抓痕,那是林小雨第一次反抗时留下的。但她的指甲缝里,同时有你和赵鹏飞的DNA。这意味着——她也抓过你。”
沉默了漫长的三十秒后,孙悦终于崩溃了。
“是她先抓我的!”孙悦的声音变得尖锐,“我只是想拉开赵鹏飞……她抓住我的手不放……”
“拉开赵鹏飞?”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之前说你躲在通风管道后面‘看着’。现在又说你‘拉开赵鹏飞’。到底哪个是真的?”
孙悦哭了:“我……我骗了你们。那天晚上,我不是只是看着……我帮着赵鹏飞按住她……”
苏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从头说。”
孙悦断断续续地交代了真相——
那天晚上,赵鹏飞约林小雨去天台“谈谈”。孙悦主动提出一起去,“给他壮胆”。到了天台后,赵鹏飞和林小雨吵了起来,赵鹏飞推倒了林小雨,林小雨的头撞在地上,开始尖叫。
孙悦慌了,她跑过去,帮着赵鹏飞捂住林小雨的嘴。林小雨拼命挣扎,双手乱抓,抓伤了孙悦的手,也抓伤了赵鹏飞的手背。
然后,赵鹏飞说:“把她弄下去。”
孙悦知道“弄下去”是什么意思。她想拒绝,但赵鹏飞用分手威胁她。她害怕失去赵鹏飞,就帮着把林小雨拖到围栏边,然后松开了手。
赵鹏飞一个人把林小雨推了下去。
孙悦没有推,但她参与了前面的所有环节——按住、捂嘴、拖拽。
“我以为……我以为她不会死的……”孙悦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我只是想吓唬她……我不知道会这样……”
苏晚沉默了很久。
【宿主……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更可恶。】
“不是可恶,是懦弱。”苏晚在心里回答,“她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帮着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她以为自己在‘守护爱情’,实际上是在犯罪。”
苏晚睁开眼睛,看着孙悦:“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当时没有帮着捂她的嘴,她可能会大声呼救,可能会被人听到,可能就不会死?”
孙悦哭着摇头。
“你的沉默,你的配合,夺走了林小雨最后的机会。”苏晚站起来,“孙悦,你虽然不是直接动手的人,但你是共犯。”
孙悦被追加指控为从犯,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赵鹏飞在第二次审讯中,终于说出了全部真相——他承认孙悦当时也在场,承认孙悦帮他按住了林小雨。他说:“她自愿的,我没有逼她。”
孙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在隔壁的审讯室里嚎啕大哭。
她为了一个把她当工具的男人,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案件彻底终结后,苏晚最后一次去了林小雨的宿舍。
宿舍里还保留着林小雨生前的物品——书架上的专业书,桌上的台灯,床头贴着的照片。照片里,林小雨和几个同学站在一起,笑得很灿烂。
苏晚拿起那张照片,看着林小雨的脸。
“宿主,你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也许结果会不一样。”苏晚放下照片,“但没有人站出来。赵鹏飞的女朋友选择了帮他,而不是阻止他。这就是校园霸凌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施暴者的残忍,而是旁观者的沉默。”
【宿主,你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苏晚走出宿舍楼,“但还不够。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林小雨在等着真相,还有太多沉默的旁观者。”
她抬头看着天空。
“我能做的,就是让每一个死者都得到真相。至于活着的人愿不愿意改变——那是他们的事。”
【叮——第十六世界彻底完成!宿主成功揭露全案真相,将赵鹏飞和孙悦绳之以法。奖励结算中……】
【累计奖励:微量物证分析(被动)、便携式DNA快速检测仪、多波段光源升级版、微量DNA提取(被动)。】
【第十七世界已就绪,是否立即传送?】
苏晚最后看了一眼林小雨的宿舍楼,转身离开。
“传送。”
【叮——传送中……第十七世界:《热辣滚烫》减肥训练营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