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大门从外面被工作人员带上了。
窗帘早就拉好了,冬天的光全挡在外面,只剩大屏幕待机时的微蓝色光把九个人的轮廓勾出来。
工作人员走之前说的是:"公司准备了一支成长纪录混剪,你们看完就能走。"
九个人散落在练习室各处——有人坐沙发,有人坐地垫,有人搬了把椅子。
表面上看是随意的,但只要多看两眼,就能读出所有不随意。
沙发左边,聂玮辰第一个坐下,翘着腿,手机还没放下,看起来最无所谓。左奇函紧挨着他落座,屁股刚沾上沙发就开始左看右看,嘴已经张开了但还没想好先说什么。杨博文坐在左奇函旁边,背靠沙发,安安静静,像一堵让人放心的墙。
地垫上,陈浚铭盘腿坐下,一米七九的身高折叠在那里,膝盖顶着前面的矮桌。陈思罕挨着他,表情很淡,像是来上早自习的。张奕然坐在地垫最边缘,安静地抱着膝盖。
然后是沙发右边。
张桂源坐在右侧沙发的最左端。
张函瑞坐在右侧沙发的最右端。
中间空着一个位置。
不大。刚好够坐一个人。但此刻那个位置像是有结界一样,两个人都没有往中间挪的意思。
最后是角落。
王橹杰自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离所有人最远的角落,靠着墙,坐下了。
没人问他为什么。
左奇函的眼睛是最快的。他先扫了桂瑞中间那个空位,再扫了角落的王橹杰,嘴张了张,被杨博文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手肘。
左奇函把嘴闭上了。
聂玮辰放下手机,也看到了。他没吱声,但嘴角的弧度变了——是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现在先不说"的弧度。
陈浚铭顺着左奇函的目光看了一圈,然后小声问了一句:"……为什么橹哥自己坐那么远?"
杨博文温和地说:"坐哪不一样嘛。"
陈思罕没抬头,但接了一句:"坐哪都一样的话,中间为什么空着。"
左奇函憋不住了,小声嘶了一口气:"别问了你们,看就完了——"
【"TF家族四代。"】
九个人的呼吸都轻了一度。
张桂源的手,已经开始攥裤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