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霂池父亲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凌晨三点十七分,门开了,男人浑身的气质与平常截然不同,充满不堪和颓废。
“呀,你怎么才回来?累不累?”江霂池母亲打开房门,披了一件外套就出来了。
男人在女人走近时一把抱住她,“我好想你。”
女人轻拍着男人的后背,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父子俩今天怎么都说想我?”
“老婆,我好累,睡觉吧好不好?”男人的头阵痛,没听清刚才她说的什么。
“好,睡觉吧。”
那天的凌晨,江霂池听见了开门声,也听见了男人的话,他只怒睁着眼的咬着被子,眼泪洇湿了枕头。
或许是出于愧疚,男人对女人越来越好,给她买首饰,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也会送送花,发的工资都上交。
“今天怎么又送花呀?家里都没有花瓶了。”女人接过花,嘴上说着不要买花了,脸上灿烂的笑容却不似作假。
男人把包放下坐到沙发上,“你开心就好了。”
原本以为日子也就这样过了,但转折来的猝不及防,没人会想变成这样。
男人沉溺于纸醉金迷的风花场所,享受着酒精带来的眩晕感,意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一次,女人挨了打,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我求求你,别打我了,儿子还在睡觉,不要吵醒他,我求求你了江津铭!”女人缩在角落里抱着腿,浑身颤抖还不忘哀求对方不要吵醒他们的孩子。
“他妈的,你也知道不要吵醒他,你他妈把嘴闭上不就行了?!闭不上是吧,我帮你!”江津铭扇了灵倾一巴掌,把毛巾塞进她嘴里。
灵倾发不出声音,沉默的挨打。
打完,灵倾一瘸一拐的去了江霂池的房间睡,抱着他,泪流不止。
“妈妈,”江霂池摸上灵倾的脸,“你跟他离婚吧。”
“不行,宝贝。”灵倾下巴放在江霂池的头上,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痛。
我没本事,抚养权抢不过你爸爸,真的离婚了,妈妈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舍不得你,我的宝贝。
我不想见不到你。
我不想。
这些话,灵倾当然没跟江霂池说,搂着他的胳膊越来越紧,泪流成河,了无声息。
江津铭或许还是一个好父亲,在江霂池面前跟灵倾扮演着好夫妻,人后,拳头一个没少。
某种程度上来说,江霂池和陈稚是一样的。
一样的可怜,一样的弱小。
好在他们遇见了彼此。
两人如今所拥有的,只有对方,只有自己。
—
陈稚看江霂池不回了,想了想,继续打字。
【z:哼哼,你想不想知道原型是谁?】
【池:你猜我想不想知道。】
【z:说想,快点说,不然打死你。】
【池:想。】
【z:那我就告诉你吧,是我们。】
【池:猜到了。】
【z:哦,我管你呢,辛苦费交一下。】
【池:辛苦费?】
【z:对呀,我打字不累的吗?】
【池:好好好。】
“转账520”。
陈稚美滋滋的点了收款。
【池:我突然想到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z:什么?】
【池:如果你向我索取,说明你开始依赖我了。】
【z:噢噢,然后呢?】
【池:然后,请你再多依赖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