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这天。
陈稚被分到13班,在二楼空教室,比其他教室凉快。
缊熙灿在陈稚隔壁。
考完语文,陈稚出来找缊熙灿,“灿灿,考的怎么样?”
“还可以吧,后面的阅读理解有点难。”缊熙灿对语文是一种能背就背,背不会就算了的状态。
“我考试又睡着了,早知道不熬夜了。”陈稚语气轻松,听不出懊悔。
“我还记得上册第一次月考你语文作文写错了,被扣了一半分,”缊熙灿回忆着,“这次怎么样?没写错吧?”
“我可是长教训了,这次先看题目,”陈稚略带遗憾,“那次啊,老师说我作文要是没写错语文就是年级第一了。”
“你这次肯定也会是第一的,对自己要有信心呀。”缊熙灿拍拍陈稚的肩膀。
陈稚叹口气,“不会再有了,”窗户后的教学楼给陈稚带来很多回忆,“那次是凑巧。”
她知道,不是凑巧,她刚开学是认真努力了的。
“别这么说,你成绩这么好……”缊熙灿还没说完就被陈稚打断。
“我?可拉倒吧,我现在一直在中下游徘徊,”陈稚自嘲,“成绩早就不如以前了。”
缊熙灿看了陈稚一会儿,然后把她抱进怀里,“知知,你会是第一的,一定会。”
缊熙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这次陈稚的语文不但是第一,还会甩第二名很多分。
“好。”陈稚愣了愣,旋即回抱。
等到考完其他科,已经过去两天。
李雪景给同学们发了冰棍和糖,“很高兴做你们的班主任,虽然这一年你们给我闯的祸不少,但是,”她停顿一下,“你们仍然是最好的。”
李雪景给全班拍了照,开始发奖状,“我念到的来讲台上领奖状,孙淇,陈稚,江霂池,张飞扬,仄冷……”
这天放学早,三点四十同学们就会走,这个教室里再也不可能坐着相同的人,也不会再经历同样的事,奖状上的名字也不会再出现,以后七六班的欢声笑语,愤怒喧闹都与他们无关。
李雪景看着看着,突然就舍不得了。
可是再怎么不舍,再怎么流泪,该走的都会走,痛苦不会消失,它如影随形跟着每一个人。
但回忆不会忘,多年后的今天,学校里会再有一批批同样流着泪相拥互道不舍的少年。
铃声响起,同学们还没意识到以后身边的不会再是这些人了,都笑着收拾东西,争先恐后的把桌上的东西扫到书包里,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迈出的步伐不会停,他们也不会回头。
板凳倒着放在桌上,刚才还热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光透过玻璃映进青春。
等到缊熙灿下楼和陈稚一起走,江霂池熟练的拎着陈稚的书包,身边的林如故也是。
“明年,我们会在一个班吧?”江霂池看着陈稚快乐的背影开口。
林如故兜头浇下一盆冷水,“不一定,我们四个人分在一个班的可能性很小。”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江霂池拧着眉,“说点好话可难为死你了是不?”
林如故面色不变,“嗯。”
江霂池把书包往上颠了颠,“你去修仙吧,你特别适合那个无情道。”
“有情,就修不了吧?”林如故似是自言自语。
“什么?”江霂池没听清,靠过去一点。
“没什么。”林如故重新看着缊熙灿的背影,是快乐的,有趣的,鲜活的,和自己截然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