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老师和学生总是有差不多的思想,他们很快熟络起来,有人问老师叫什么,她笑了笑:“李雪景。”
不知道是谁“哦”了一声,拉长尾音,李雪景无奈扶额:“名字而已,有什么好起哄的?”
起哄声过大,只有离她比较近的学生听见了她说的这句话。
角落的江霂池笑着和陈稚聊天,无论说出什么话都面不改色,“陈小稚,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
“爱上我了?”陈稚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起波澜,“没事,喜欢我是人之常情,要让你失望了,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我建议你去一趟长城。”江霂池修长的右手游刃有余的转着笔,他把外套袖子捋起 ,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延伸至小臂。
“理由?”陈稚趴在桌子上,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跟它比比是不是你的脸皮更厚。”江霂池动作不停,手中的笔转出残影。
“也行,你背我啊?”陈稚不为所动,懒洋洋的回答。
江霂池语气中似乎有一种阴森的气息,“如果你不怕我把你扔下去的话,可以。”
“江木木你是毒夫吗?”陈稚变了表情。
“没你尖酸刻薄,”江霂池想了想,笑着开口,“正好,咱俩凑一对。”
“滚啊,谁要跟你凑一对了?”陈稚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禁坐起来,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呵,女人,失去本少爷,可是你的一大损失啊。”江霂池把笔放下,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陈稚的下巴。
陈稚立马朝旁边靠,躲开他的触碰,“中二病犯了?”
江霂池也不尴尬,收回手,摆出一副“女人,你在欲擒故纵”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夹出来气泡音:“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呕,傻*吧,你是不是有羊癫疯?”陈稚一只手捂在胸口处,好像被他恶心到了。
江霂池恢复了正常,“开心了?”
“刚才,你是故意逗我的啊?”陈稚向他那边慢慢靠近,碰了碰江霂池的胳膊。
“嗯,除了你,没谁能让我那么做。”江霂池又变成平常脸上带笑的样子,刹那间,陈稚都要以为刚才用气泡音说话的不是面前的人了。
江霂池的话带着一丝认真,陈稚的心脏跳的有些快,脸上也带着红晕,像楼下开的一束粉色月季花。
“什么叫除了我没谁能让你这么做?江木木,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有点暧昧了吗?”陈稚只当自己是热的了。
“是有点。”江霂池顶着一本正经的脸,说出的话让陈稚脸上的颜色更红了。
“行了,还剩点时间,同学们都来做个自我介绍吧。”李雪景拍拍手,声音不大却传遍教室每一个角落。
讲台下的学生坐直了身体,从第一排的开始自觉站起身做自我介绍,无论男女,没有人怯场,都是大大方方,带着自信开口。
陈稚看着他们说话,越看越觉得自己刚才很丢人,她叹了口气,声音小了点:“江木木,我刚才是不是特别矫情啊?连个自我介绍都不敢说,还要你帮我,我…真是没脸活了。”说着,双手捂住脸,双眼紧闭。
江霂池拍拍陈稚的背,安慰她:“这说明我们感情好,你才会找我帮忙,而且,哪里矫情了,明明很可爱。”
知知,一直依赖着我不好吗。
“唉,你就别安慰我了,我就一脑子拐不过弯的傻子。”陈稚捂着脸,手和桌子来了个亲密接触,江霂池可以从侧面看到陈稚的一小半脸,他看见陈稚的嘴唇紧紧贴在手心,嫣红的唇好像要被挤成一片。
江霂池眼中的妒忌一闪而过,连他自己也没察觉,“陈小稚,看着我。”
“干什么?”陈稚不情不愿的放下手,直起腰看着他,脸上都是不想活了的灰败之色,衬的那张白皙的脸更加惹人怜爱。
江霂池抚平她紧皱的眉头,“你不是什么傻子,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替你做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要有什么负担。”
陈稚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停息,最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能说“好吧。”
谈话的这段时间,同学们已经做完了自我介绍,因为他们坐在最后,而且已经说过,老师没有让他们再起身,下课铃刚好响起,李雪景拿着手机走出教室,班级里顿时充满说话声和尖叫声,虽然老师很开明,但毕竟是老师,同学们还是有些拘谨,现在老师离开,他们也敢放心大胆的聊天了。
教室里的人一部分是从紫小直接升到紫中的,另外一半是从其他学校转来的,现在热衷于认识彼此。
夏日炎炎,风懒云静,万物都浸在温热里,懵懂的少年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