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楚则安x夏晚泠
校园if线
Sum:两颗心在靠近
高二下学期的第一次调座,落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一。
老周抱着名单在讲台上慢条斯理地念,楚则安趴在桌上赶物理卷子,对此毫无期待。上一任同桌陈烨堪称话痨附体,从上课铃响能絮叨到下课铃落,他被逼得只剩三句万能敷衍:嗯、哦、这样啊。
“楚则安。”老周的声音落下,他笔尖微顿,“和夏晚泠同桌,倒数第二排靠窗。”
夏晚泠——在年级里很有名的一个女生,长得好,成绩好,性格却很淡。
以前住校时,有男生提到她都说是“高岭之花”,楚则安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听到也没往心里去。
他抬眼望去,第三排的女生已经站起身。她将书本摞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神色淡然地往后排走。校服穿得整齐,长发用皮筋简单束起,露出一截白皙清瘦的后颈。
擦肩而过时,有淡淡的清香,楚则安动了动鼻子,夏晚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半秒,便将书放在邻桌,安静坐下整理。
楚则安也未搭话,却留意到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她放书时刻意避开两张桌子中间的缝隙,所有物品都规规矩矩待在自己半侧,像在两人之间划了一条无形的界线。
这样正好,他本就偏爱安静。
夏晚泠对于换座的事情,内心没什么波澜。
楚则安这个人,她是知道的。
班里稳居前列的学霸,低调内敛。课间其他男生嬉笑打闹时,他经常独自坐在座位上刷题或是看书,偶尔会和一两个男生聊天。平日里存在感不强,可每次成绩单出来,名字永远赫然在前排。
她落座时淡淡瞥了他一眼,对方正低头写卷子,并没有看她。
也挺好,互不打扰。
第一天,两人统共只说了几句话。
早自习,楚则安手肘不慎越界碰到她的书,他低声道歉,她回了一句没关系。
下午捡笔时两人同时俯身,险些撞在一起,她拾起笔问是不是他的,得知不是后便放在桌缝中间,轻声说那就放着吧。
课间,后排的林舟拍了拍楚则安的肩膀,八卦他的新同桌如何,楚则安只淡淡道:“还行。”
“说话了吗?”
“两句。”
林舟等了半天没下文,无奈说:“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不能。”
林舟被噎得没话讲,冲他摆摆手回位置了。
楚则安重新低头写作业,余光里夏晚泠貌似笑了一下,很浅,他没有看清,也可能是他看错了。
身旁传来轻浅柔和的翻书声,沙沙作响。
他忽然觉得,这个声音,还挺好听。
又过了几天,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悄悄打破了沉默。
楚则安的笔突然没墨了,翻遍笔袋三支黑笔全都写不出字。
夏晚泠余光瞥见了,犹豫了一下。
她不是那种会主动帮别人的人。不是冷漠,就是不太知道怎么开口。但他就坐在旁边,翻了那么久,她假装没看见好像也不太对。
在楚则安想向前面同学借笔时,她从笔袋里抽了一支笔,放在两张桌子中间。
“先用我的。”她说,没有看他。
他微怔,随后道谢。
“嗯。”
楚则安拿起笔写了几个字,出水流畅,竟是他常用的牌子。
下午想归还时,她只说不着急。不知怎的,他竟真的没再坚持,又用了一天。
后来他才发现,夏晚泠的笔袋里总共就两支黑笔,借给他一支后,自己就剩一支了。
再次归还,她依旧说不着急。
一来二去,那支笔便一直留在他笔袋里,用到笔芯耗尽就换了新芯继续用。笔杆上贴着一枚小小的星星贴纸,不知是她贴的,还是买来自带。
可每次看见那颗星,他心底都会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夏晚泠其实早就发觉,自己拒绝两次后,那支笔一直没被还回来。
她重新买了一盒新的,五支,每支都带着一模一样的星星贴纸。却没有再递给他新的,那支被他拿走的,便让他留着吧。
周六晚自习结束,夏晚泠故意放慢了收拾的速度。
桑小棠今晚有补习班,没法陪她一起走,她不想独自走夜路,便磨蹭着等教室里人多一些再出门。
可人走得比预想中快,值日生扫完地也离开了,偌大的教室只剩寥寥几人。
楚则安也还没走。
他收拾好书包走到门口,不知为何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还在慢腾腾整理东西的女生。
“你一个人回去?”
“嗯。”
“家住哪边?”
“东边。”
“我住西边。”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夏晚泠背起书包走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鬼使神差地开口:“走吧。”
连她自己都诧异为何会说出这句话。从前也不是没独自走过夜路,可能今晚走廊太过安静,路灯的光透着微凉,又或许,他站在门口的模样,像在等什么人。
两人一同走出教学楼。
九月底的晚风带着秋意的干爽,拂过脸颊时带着一丝凉意。夏晚泠今日穿得单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路过便利店时,她不自觉往里面望了一眼,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漫出来,带着热腾腾的烟火气。她想喝杯热饮,却又懒得停下。
楚则安看在眼里,忽然开口:“等一下。”
他转身走进便利店,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瓶热牛奶,径直递到她面前。
“给我的?”她有些意外。
“嗯。”
“我没说要喝。”
“你刚才看了一眼。”
夏晚泠没再推辞,伸手接过。温热的牛奶捧在掌心,冰凉的指尖渐渐回暖。
走了约莫五分钟,她忽然轻声开口:“楚则安。”
“嗯?”
“你为什么送我?”
“天黑了。”
“以前天也黑,你没送过。”
楚则安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认真:“以前你不是我同桌。”
夏晚泠没再接话,低头抿了一口牛奶,过了一会儿,声音轻得像风:“挺甜的。”
楚则安分不清,她说的是牛奶,还是别的什么。
只知道,自己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