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可以去上学吗（上）

自从那天笑着吃完香甜软糯的草莓蛋糕，奶油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张真源在马家就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初来时那样时刻紧绷着神经，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惊扰到任何人。可刻在骨子里的胆怯和深埋心底的自卑，就像一道难以抹去的印记，依旧没有完全褪去，遇到事情时，还是会下意识地退缩、自我怀疑。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餐厅，落在光洁的餐桌上，映照得桌上的牛奶、面包格外温馨。马嘉祺看着身旁的张真源，正用小小的手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抿着温热的牛奶，脸颊微微鼓着，模样乖巧又小心翼翼，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忽然开口，语气温柔：

张真源握着杯子的小手猛地一顿，温热的牛奶晃出一点点，沾在指尖，他都没察觉，只是缓缓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无措，睫毛轻轻颤动着，小声重复：

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又遥远，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马嘉祺放下手中的勺子，餐具轻轻碰撞桌面发出轻响，他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张真源，眼神满是真诚

张真源却立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纤细的手指轻轻抠着冰凉的杯沿，指尖都微微泛白，声音细若蚊蚋

他从小就知道钱来之不易，从来不敢奢求任何花钱的东西，能吃饱穿暖就已经是奢望，更别说上学这种耗费钱财的事了。

马嘉祺放轻声音，语气里满是宠溺与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越说声音越小，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话语里满是自我否定

在他过去灰暗无光的日子里，“上学”是一件遥不可及的奢望。别的小孩背着崭新的书包，拿着漂亮的本子和铅笔，蹦蹦跳跳走进明亮干净的教室，而他只有干不完的粗活、挨不完的打骂，常年穿着破旧的衣服，双手满是薄茧。久而久之，他就固执地觉得，那种洒满阳光、充满书香的教室，从来都不是给他这样身世卑微、一无是处的人准备的，他不配踏入那样的地方。

马嘉祺一看他耷拉着脑袋、满心自卑的模样，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他立刻放下碗筷，起身坐到张真源身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温暖着他，柔声安抚

张真源咬着泛红的下唇，手指紧紧攥着马嘉祺的衣角，还是满心犹豫，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