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家住了几天,周遭的一切都美好得像梦境,可张真源还是很小心翼翼,时刻紧绷着神经,一点都不敢放松,心底的不安始终没有消散。
他不敢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总是站在一旁,哪怕马嘉祺再三让他坐下,他也只是轻轻挨着边缘,生怕自己身上的灰尘把干净的沙发弄脏,要知道这样精致的沙发,在以前他连靠近都不敢;也不敢碰房间里那些崭新好看的玩具,只是远远看着,指尖攥着衣角,怕一不小心把玩具弄坏,赔不起也担不起,只会惹得哥哥厌烦。吃饭的时候,他更是拘谨,只敢捧着小碗,夹离自己最近的菜,小口小口慢慢吃,只敢吃一点点,不敢多添饭,生怕自己吃多了、吃久了,马嘉祺会嫌弃他吃得多,觉得他是累赘。
而且,长久以来的苦难生活,让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干活,只有不停干活,才能留在别人身边,不然心里就会极度不踏实,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赶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佣人还没起来打扫,张真源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偷偷溜到楼下,从角落拿起比他还高的扫帚,想把客厅打扫干净。他心里默默想着,自己干活了,哥哥看到会开心,就不会赶他走了。
他太瘦了,小小的身子撑着笨重的扫帚,每一下都扫得很费劲,胳膊微微颤抖,扫了没几下,就累得气喘吁吁,小脸蛋涨得通红,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却还是咬着牙坚持,不敢停下。

真源,你在做什么?
马嘉祺下楼就看到他瘦小的身影拿着扫帚费力扫地的模样,心里一紧,赶紧快步走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扫帚,眉头紧紧皱起。
哥哥,我……我想扫地。

张真源被吓了一跳,立刻低下头,小手不安地攥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不干活,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会好好干活,很听话的,你别赶我走。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用干活。
马嘉祺拉着他冰凉的小手,看着他泛红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蹲下身看着他,

你是不是不相信哥哥说的话?
不是的,我相信。

张真源赶紧用力摇头,眼眶微微泛红,想起以前的日子,声音带着委屈。
可是我以前都要干活,不干活就会被打,就会没饭吃,只有干活才能留下来……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马嘉祺蹲下来,轻轻捧着他的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你是我弟弟,哥哥赚钱养你,你不用干任何活,只要好好长大,好好吃饭,开开心心的就够了,哥哥不会打你,不会赶你走,永远都不会。
可是我想帮哥哥做点事。

张真源小声说,眼神里满是讨好,他只想用自己的方式,留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那哥哥以后有需要,再让你帮忙,好不好?现在你去玩,或者去房间休息,不准再偷偷干活了,你看你,手都累红了。
马嘉祺握着他泛红的小手,轻轻揉了揉,动作温柔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