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竹林小筑门口。
白清音带着简单的行李——几件素衣、几卷琴谱,当然还有那把古琴。青莲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先生,"青莲低声道,"真的要去丞相府吗?"
白清音点头,"这里不安全了。"
青莲咬了咬唇,"可是……丞相府,也不是清净之地。"
白清音沉默。
他知道青莲在担心什么。丞相府,是权谋漩涡的中心,住进去,意味着彻底卷入朝堂风波。
"先生!"远处传来马蹄声,顾澜深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一辆马车,"准备好了吗?"
白清音点头。
顾澜深翻身下马,走到白清音面前,"先生,今日之后,府中便是先生的家,不必拘束。"
白清音微微颔首,"多谢丞相。"
顾澜深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人,明明搬入丞相府,却还是如此客气,如此疏离。
"先生,"顾澜深道,"不必叫丞相了。"
白清音一怔。
"叫澜深。"顾澜深道。
白清音沉默片刻,最终低声道:"……澜深。"
顾澜深笑了。
他知道,白清音虽然嘴上答应,但内心,还是有些抗拒。
"先生上车。"顾澜深道。
白清音抱着琴,上了马车。青莲跟在后面,也上了车。
顾澜深翻身上马,策马前行,马车缓缓启动,驶向丞相府。
丞相府,正厅。
丞相夫人是个温婉的女子,虽然年过四十,但气质依旧高雅。见白清音进来,她立刻起身,"白先生来了。"
白清音微微躬身,"夫人。"
"先生不必多礼。"丞相夫人笑道,"快请坐。"
白清音坐下,顾澜深坐在一旁。
"先生,"丞相夫人道,"上次寿宴,先生的琴让我印象深刻。今日,可否再弹一曲?"
白清音点头,"是。"
他将琴放在膝上,手指轻抚琴弦。
琴音响起。
这一次,他没有弹《高山流水》,也没有弹《平沙落雁》,而是弹了一曲《凤求凰》。
曲调缠绵,琴音温柔,像是有人在低声诉说着心中的爱意。顾澜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他知道,这首曲子,是在暗示什么。
丞相夫人也听出来了,她看了看白清音,又看了看顾澜深,眼中带着笑意。
琴声渐止。
"先生,"丞相夫人道,"这首曲子……"
"不过是随手而弹。"白清音打断她。
丞相夫人笑了,"先生不必解释。"
她转头看向顾澜深,"澜深,你带先生四处走走吧。"
顾澜深点头,"是。"
他站起身,"先生,走吧。"
白清音起身,跟着顾澜深走出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