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净水湖的出口

叶轻羽走在水玲珑宫的走廊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墙壁上的水流在她经过时加速流过，像是在为她让路。修炼静室的灯光在她走过时一盏盏熄灭，像是在送别。窗外的鱼群在她经过时排成一条线，远远地跟着她，像一支送行的队伍。

水玲珑宫在送她走。

这一次，不是排斥，不是驱逐。而是送别。

它终于接纳了她——在她决定离开的时候。

叶轻羽走到水玲珑宫的大门前，净水湖的湖水在门外波光粼粼，阳光穿透水面，洒在她的脸上。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宫殿。

走廊尽头，水王子站在书房门口，远远地看着她。

他没有追上来。他只是站在那里，蓝色的长袍在湖水中轻轻飘动，像一棵扎根在净水湖底的树。

叶轻羽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冰面上的月光，但很真。

“水王子。”她说，“替我跟王默说一声——好好珍惜他。他是一个值得被珍惜的人。”

水王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叶轻羽转身，踏出了水玲珑宫的大门。

净水湖的湖水在她面前缓缓分开，让出一条通往岸边的路。阳光穿透水面，照在她的银发上，折射出万千光芒。

她走了。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冰花，在湖水中闪闪发光。那些冰花在她身后慢慢融化，像一条正在消失的路。

她走了很远，远到水玲珑宫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那条路上，没有人在等她。

净水湖不属于她。水玲珑宫不属于她。水王子不属于她。

但冰晶宫属于她。冰公主的冰雪属于她。那片被遗忘的、孤独的、寒冷的土地——属于她。

那里不需要她欢迎谁，也不需要谁欢迎她。

那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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