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6

林声声愣住了，认识自己？是想靠近胡先煦吗？想到这，林声声莫名有点开始提起精神，眼神带上一丝审视。

许昭像是没有意识到林声声的变化，继续说。

许昭我做新媒体孵化的，有自己的公司。你镜头感好，上镜挺自然，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往这方面发展。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做自媒体？网红？

他看她不说话，赶紧摆手。

许昭别误会，不是那种骗人的。是真的正经公司，签人培养那种。周雨萌你知道吧？她早期就是我帮着做的。

她想起周雨萌——那个短发、笑起来爽朗的女演员。最近确实挺火。

许昭后来聊了几次，

许昭顿了顿。

许昭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就不太想谈工作了。

林声声那你现在呢？”

他笑了笑。

许昭现在是朋友。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什么算计，就是普通的坦诚。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复杂，原来别人接近她，可以有别的目的。

不是恶意，但也不是单纯的善意。

许昭吓着了？

他问。

她摇摇头。

许昭那就好。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

许昭饭你慢慢吃，我先过去了。等一下还有录制。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许昭对了，胡老师那人挺好的，我观察过，他对你简直是超级上心。

她一个人坐在那儿，手里还端着那盒盒饭。

饭已经凉了，她把饭盒放下，看着远处忙乱的人群，那群人里没有胡先煦。

摄像机、灯光、跑来跑去的工作人员、被导演喊住的嘉宾。

她忽然想起胡先煦，有点想见到他。

二十年来，他对她做的每一件事，从来没有“为什么”。

翻墙送药，没为什么。帮她打架，没为什么。等她放学，没为什么。车站回头喊那一嗓子，也没为什么。

他就是做了，然后做了二十年。

她掏出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天早上发的：“多睡会儿，今天上午先录别的嘉宾。”

她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腿上，她靠着椅背，看着远处的天。

蓝天白云晃悠悠的，她有点想他。

不是那种想，是另一种，想看看他在干嘛。想听听他说话。想……想他站在旁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摇摇头，站起来，往录制现场走。

走到一半，远远看见他站在摄像机后面，正跟导演说着什么。

他低着头看监视器，侧脸被阳光照着，轮廓很清楚。

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他没抬头，没看见她，她也没走过去。

林声声就是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自己该去的地方走。

下午的录制，他走过来递水的时候，她接过来，说“谢谢”。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她总觉得，那一眼里有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