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来的时候,胡先煦顺手拍了一下她肩膀,然后继续往前冲。
第二关是爬网墙。她有点怕高,站在底下犹豫了一下。
他已经爬上去了,在顶上回头看她。

上来,没事,我在这边。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爬。
爬到一半,往下一看,腿有点软。

别看下面,看上面。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看我就行。
她抬头,看见他趴在网墙顶上,正专注的看着她。
她咬了咬牙,继续爬。
快到顶的时候,他伸手拉了她一把。他的手很热,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上去。

行不行?

行。

那走。
从另一边下去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爬树,她爬不上去,他就在上面伸手拉她。她摔下来,他接着她。她被人欺负,他挡在前面。
十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闯关结束,他们赢了。
许昭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笑着说。

你们也太默契了,我跟雨萌差点摔死。
她接过来,笑了笑。

谢谢。
许昭没走,站在旁边继续说话。问她刚才爬网墙怕不怕,说她跑得挺快,说下次有机会再比一次。
她听着,偶尔回一句,正聊着,余光里看见一个人影。
胡先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没说话。
许昭看见他,主动打了声招呼。

胡老师。
胡先煦点点头好像就是回应了,没说话。
气氛忽然有点微妙。
许昭看看他,又看看她,笑了笑说。

那我先过去了,我看看雨萌那边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许昭说完走了。
许昭一走,胡先煦也转身要走。
林声声搞不懂胡先煦来干嘛,忽然开口。

你不忙吗?
胡先煦回头。

什么?
她看着他手里的水。

你来这边干嘛啊,来了也不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愣了一下,忽然看着林声声的手里,然后握了握那瓶水说。

随便走走。
说完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瓶水——许昭刚才递的。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晚上收工,回酒店。
车上只有他们俩。他开着车,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动的灯光。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开口。

胡先煦。

嗯?

你今天干嘛老走过来?
他顿了一下。

什么走过来?

就……

许昭过来的时候,你就走过来。
他没说话。她等了几秒,转头看他。看着他虽然盯着前面的路,但是耳朵尖慢慢红了。

胡先煦?

……习惯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随口说的。
她愣住了。习惯了?什么叫习惯了?
她想问,但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尖,忽然有点不敢问出口。
车开到酒店,他停好车,没立刻下,她也没下。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林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