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和他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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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7原著：|第十期《我和他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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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被风掀起，雪粒子簌簌落进来。眼前的男人冷峻矜贵，玄色狐裘领间露出一截苍白颈项，眼尾一颗朱砂痣红得惊心。任谁也难将他与那个传闻中血洗北狄王庭、三年未尝一败的长胜将军联系起来。

我盯着他那双赤色眸子，一时忘了呼吸。那颜色像是陈年血珀，又像是深冬将熄的炭火，在昏暗车厢里明明灭灭。

"闻姑娘方才自称臣妾。"他忽然开口，嗓音低哑，像是砂纸磨过沉木，"难不成你真的嫁给了秦王？"

我攥紧袖中帕子，扬起下巴："本王妃确是秦王正妻，陛下赐婚，礼部主仪，有何不妥？"

顾长卿眸色骤沉，指节在案几上叩出清脆声响："很好。"他向前倾身，一股冷冽气息骤然逼近，混着铁锈与冰雪的味道，"你竟敢——在我面前这么说。"

我心头窜起一百个疑问。这话从何说起？我与他素未谋面，何来"不敢"之说？

"本王妃十里红妆嫁入秦王府，京都人人皆知，有何不敢明言之处？"

顾长卿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十里红妆，风光大嫁？"他重复着，尾音陡然转冷，"所以当年你是在耍我。"

我蹙眉凝视他。我跟他曾经有过什么吗？为何我半点印象也无？

"顾将军，"我斟酌开口，"我们以前……好像不认识吧？"

顾长卿似是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不认识……很好。"他忽然倾身，呼吸拂过我耳畔，"闻人溪，你够可以的。"

"王妃，"玉奴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您与王爷若要叙话也请回府吧！外面天寒地冻，仔细别冻坏身子。"

顾长卿忽然靠近，低声耳语时气息喷洒在我颈侧："你这个侍女，倒是挺关心你的。"他顿了顿，"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我吃了一惊，猛地转头："你认识玉奴？"

顾长卿唇角一勾，赤色眸子里暗流涌动："看来我不在京都的这两年……发生了不少事啊。"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我推开近在眼前的顾长卿，指尖触到他胸膛时竟感受到剧烈心跳。我慌忙收回手，掀帘下了马车。靴底陷入积雪，发出沉闷声响。

玉奴快步迎上来，狐疑地往车厢内张望："王妃，王爷怎么没下来？"

"王爷不在马车上。"我拢紧斗篷，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靴底碾雪的咯吱声。

顾长卿施施然走下马车，玄色大氅在风中翻飞："玉姑娘，两年不见，别来无恙？"

玉奴瞳孔骤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顾……顾将军！"

我心头疑云更盛。他们竟然认识？怎的从未听玉奴提起？上一世我跟这个人一点交集都没有，这一世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你们既然认识，"我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这中间究竟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玉奴慌忙垂首，声音细若蚊蚋："没什么，只是之前跟顾将军……偶尔见过几面罢了。"

我瞥见她微微发颤的指尖，心中断定：他们一定有事瞒着我。

我转向顾长卿，雪光映得他轮廓如刀削："不知顾将军为何会从我秦王府的马车上下来？敢问王爷呢？"

顾长卿用那双赤色桃花眼静静看我，睫毛上落了片雪花："倘若我不想回答呢？"

我狐疑地盯着他，他却在我的注视下忽然笑了，那笑容竟带着几分少年气的促狭："一路奔波，甚是乏累，不知能否过府讨杯茶水喝？"

我内心天人交战。请他入府于礼不合，可若不弄清楚这些谜团，只怕日后更要寝食难安。

"顾将军，请吧。"

我领着顾长卿穿过回廊，来到秦王府正殿。他在匾额下停住脚步，仰头望着那三个烫金大字——"齐柠居"。

"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他忽然问道，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心头警铃大作："顾将军到底想说什么？"

"你可知秦王上一个王妃是谁？"

"丞相大人的长女，陆晚宁。"

"那你可知，"他转过身，赤色眸子在阴影中明明灭灭，"秦王之前的名字并不叫萧喻，而是叫萧林风？'齐柠'二字，便是取他名字中的'林'，与她名字中的'柠'，融合'夫妻齐心'的祝愿而成。"

我沉默片刻，内心却想——这跟我有何相干？

"顾将军知道的，"我扬起客套而疏离的笑，"倒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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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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