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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图初展故人留痕

爱上阁主迟早的事

夜溟澈带着慕灵一路辗转腾挪,凭借着对城中暗巷的熟稔与强大的灵力遮蔽,精准避开了三波来自不同势力的追踪者,终于踏入了那栋隐于闹市深处的独栋别墅。

慕灵一进门,便指尖翻飞结出繁复印诀,淡银色的灵力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在别墅四周布下了足足九层叠加的隐匿阵法。阵法成型的瞬间,整栋房子的气息彻底从天地间消失,连一丝最细微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泄露,成了此刻风雨飘摇的城中最安全的地方。

“这里的阵法是我亲手布置的,除非是我亲自准许,否则没人能找到,进去吧。”夜溟澈推开落地玻璃门,动作熟稔得仿佛这就是他自己的家,随手将沾了夜露的黑色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慕灵的全部心神都被怀里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牵引着。她缓步走到客厅中央的实木茶几旁,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放在打磨得光滑如镜的桌面上。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拂过盒盖上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的七星纹路,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扣动盒身的暗扣,打开了这个尘封了数十年的秘密。

盒子里铺着质地细腻的暗红色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本边角泛黄、封面残破的线装手札,还有一卷用玄色丝带捆着的羊皮星图。手札的封皮被无数次摩挲得发亮,上面用清隽秀雅的蝇头小楷写着“玉婷手记”四个字,笔锋婉转间带着独有的灵气,正是玉婷的笔迹,刻在慕灵灵魂深处的笔迹。

慕灵的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拿起那本手札。泛黄的纸张带着时光沉淀的厚重感,翻开第一页,一股淡淡的松烟墨香混合着星石特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她拉回了那个七星阁桃花盛开的春天。

手札上记录的都是当年七星阁最寻常的日常琐事:天枢师兄练剑时用力过猛,劈坏了阁主亲手栽种的百年桃花树,被罚扫了一个月的院子;天璇师姐炼药时走神,炸了丹炉,把自己的头发燎成了卷毛;还有婉凝那个小调皮,偷偷把摇光的银丝发带解下来,系在了阁里那只橘猫的尾巴上,害得摇光追着猫跑了三条街。

一字一句,皆是烟火气;一笔一划,都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夜溟澈端着两杯温白走过来,刚想开口,就瞥见了慕灵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放轻了脚步声,将水杯轻轻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然后俯身凑到她身边,目光落在手札上那行格外醒目的字迹上,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星陨剑?”

他的肩膀几乎贴着慕灵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轻轻洒在她的耳畔。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

慕灵却丝毫没有察觉,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行字迹上,心跳骤然加速。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永熙三十七年秋,天枢师兄携星陨剑远赴西荒。他说西荒之地魂魄最是漂泊无依,他要在那里积德行善,渡化孤魂,为阁主聚拢那最遥远的一缕残魂。他留下了一枚缀着七星石的剑穗作为信物,说日后若有人持剑穗而来,便是阁主归位之日,七星当聚,天下归宁。”

“西荒……”慕灵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行字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就在这时,她识海中的血刺扇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灵力波动,从她的丹田处缓缓升起,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最终汇聚在她的肩头。

慕灵猛地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半透明的白色身影,突然从她的肩头飘了出来,在空气中缓缓凝聚成型又消散。

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襦裙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色玉兰花。她眉眼弯弯,脸颊带着浅浅的梨涡,正是当年那个活泼调皮、总爱跟在慕灵身后喊“阁主姐姐”的玉婷。

她的身影还有些虚幻,边缘泛着淡淡的白光,像是随时都会随风消散一样,眼神也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和迷茫,显然是刚才血刺扇与慕灵彻底融合时,意外唤醒了玉婷当年封存在扇骨里的那一缕残魂。

婉凝似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揉着眼睛走出来,她的目光落在了靠得极近、肩膀几乎相贴的慕灵和夜溟澈身上时,那双清澈的杏眼瞬间瞪得溜圆。

下一秒,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一股浓浓的、不加掩饰的醋意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虽然她有很多前尘往事都记不起来了,但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告诉她——这个陌生的男人,离她的灵灵太近了!近得让她浑身不舒服!

婉凝鼓起腮帮子,像一只被抢了小鱼干的护食小猫,猛地冲了过去,用自己小小的身体,硬生生挤在了慕灵和夜溟澈中间。

她伸出小手,用力推了夜溟澈的胳膊一把,虽然她的手推到夜溟澈的身体,但却根本推不动他半分,但那股气势却是十足,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狮子。

“不许你靠近她!”她气鼓鼓地瞪着夜溟澈,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奶气,却偏偏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灵灵是我的!你走开!”

夜溟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丫头,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无奈取代。

他很配合地往后退了半步,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婉凝见他退开了,满意地哼了一声,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她立刻转头看向慕灵,当她看到慕灵泛红的眼眶和眼角未干的泪痕时,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和茫然。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去碰慕灵的脸颊,想帮她擦掉眼泪,婉凝急得眼圈都红了,扁着嘴,泫然欲泣地小声喊:“灵灵……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婉凝帮你打他!打得他满地找牙!”

说着,她还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可那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声音,却让她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慕灵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她当初也以为自己永远失去婉凝了,失去了那个在七星阁覆灭时,用身体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小姑娘。

“婉凝……”她的声音哽咽,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颤抖,“你还在……你还在就好……”

婉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那本手记上。看到封面上“玉婷手记”那四个字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她飘凑到茶几前,用手指一点点划过手札上的字迹,嘴里小声地念叨着:“摇光姐姐……玉婷姐姐……桃花树……”

看了一会儿,她又挪回慕灵身边,一点点的钻进怀里,动作无比自然流畅,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一样。最后脑袋舒服地靠在她的颈窝处,还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站在对面的夜溟澈,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挑衅笑容,还朝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那副“灵灵是我的,你休想抢走”的小模样,活脱脱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小醋包。

夜溟澈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他,还敢公然挑衅他的人,算了,慕灵珍视的人,他还是不要惹为好。

慕灵轻轻抬手,虚虚地拢住怀里的婉凝,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

“别怕,婉凝。”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婉凝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手紧紧地抓着慕灵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全世界。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慕灵低头看着怀里的婉凝,又看了看手札上关于星陨剑的记载,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不管前路有多难,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找到其他六件七星法器,聚齐七星。不仅是为了复活那些为她牺牲的人,更是为了守护好眼前这失而复得的温暖。

而站在一旁的夜溟澈,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轻轻摩挲着指尖,没有打破这份宁静,只是心里那份不自知的感情,正在悄然蔓延,生根发芽。

本以为这场小小的醋意风波会就此平息,可慕灵和夜溟澈都低估了婉凝刻在灵魂里的占有欲。

夜溟澈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想拿起茶几上的羊皮星图,和慕灵讨论一下西荒的具体方位。他的脚刚落地,婉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慕灵怀里抬起头,警惕地瞪着他,小身子瞬间绷紧。

“你干什么?!”她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戒备,“不许过来!离灵灵远点!”

说着,她还张开双臂,挡在慕灵身前,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那架势可是十足。

夜溟澈的脚步顿住,无奈地看着她:“我只是想拿星图,和她说说星陨剑的事。”

“不行!”婉凝想都没想就拒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星陨剑的事也不许说!灵灵只能听我说话!只能看我!”

慕灵忍不住失笑,轻轻拍了拍婉凝的后背,安抚道:“婉凝乖,星陨剑很重要,我们必须找到它。等我们说完正事,我就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婉凝撒娇地晃了晃身子,扁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慕灵,眼眶又红了,“灵灵你是不是不喜欢婉凝了?你是不是喜欢这个陌生男人了?他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可爱!”

夜溟澈:“……”他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用“不可爱”来形容。

慕灵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只好耐着性子哄道:“怎么会呢?灵灵最喜欢婉凝了,永远最喜欢婉凝。夜溟澈他不是坏人,他是来帮我们的。”

“帮我们?”婉凝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夜溟澈,小脸上写满了不信任,“我才不信!男人都是大骗子!他肯定是想把你骗走,然后把我一个人丢下!”

说着,她还紧紧地抱住慕灵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小声地啜泣起来:“婉凝不要一个人……婉凝只要灵灵……”

慕灵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连忙轻轻拍着婉凝的背,柔声安慰道:“好好好,我们不丢下婉凝,永远都不丢下。别哭了好不好?再哭就不好看了。”

婉凝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然后恶狠狠地瞪了夜溟澈一眼,警告道:“听到没有!灵灵说最喜欢我了!你要是敢打灵灵的主意,我就……我就咬你!”

说着,她还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做出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夜溟澈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靠在墙上,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她们。

好不容易哄好了婉凝,慕灵才拿起茶几上的手记,想继续往下看,看看有没有关于其他七星法器的记载。她刚翻了两页,夜溟澈就忍不住开口道:“手札里有没有提到天枢去了西荒的哪个具体地方?西荒很大,没有具体位置的话,找起来会很麻烦。”

慕灵刚想回答,婉凝就抢先开口了,她对着夜溟澈做了个鬼脸,大声说:“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夜溟澈:“……”

慕灵无奈地看了婉凝一眼,婉凝立刻委屈地看着她,扁着嘴说:“灵灵……”

“好好好,不告诉他。”慕灵只好妥协,然后对着夜溟澈歉意地笑了笑,“等我看完了,再告诉你。”

夜溟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婉凝充分发挥了她“小醋包”的本色,对夜溟澈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只要夜溟澈的目光落在慕灵身上超过三秒钟,婉凝就会立刻瞪他,还会故意在慕灵面前晃来晃去,吸引她的注意力;

只要夜溟澈想和慕灵说话,婉凝就会立刻插嘴,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打断他们的对话;

只要夜溟澈稍微靠近慕灵一点,哪怕只是想给她递一杯水,婉凝都会立刻冲过去,挡在他们中间,不让他靠近。

夜溟澈去厨房给慕灵热牛奶,婉凝立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过去,跟在他身边,嘴里小声念念有词:“不许下毒!不许放奇怪的东西!离灵灵的杯子远点!”

夜溟澈不理她,自顾自地热着牛奶。婉凝见他不理自己,婉凝就没有继续自找没趣了,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礼貌,但对于这个强大自己不知道多少倍的男人,除了这些,她什么都做不了,觉得自己真没用。。

婉凝气鼓鼓地叉着腰,站在厨房中央,瞪着夜溟澈,小脸涨得通红。

夜溟澈终于忍不住出声,他看着婉凝,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小丫头,别忘记我还带过你半日,让开吧,牛奶要凉了。”

婉凝哼了一声,“我,我不记得了!!”

夜溟澈摇了摇头,端着热好的牛奶走出了厨房。

他刚把牛奶放在慕灵手边,婉凝就立刻走了过来,用鼻子对着牛奶杯闻了又闻,闻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抬起头,对着慕灵说:“灵灵,你先喝一小口试试,看看有没有毒。”

慕灵笑着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小口,然后说:“没有毒,很甜很好喝。”

婉凝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瞪了夜溟澈一眼,说:“这次就饶了你!”

夜溟澈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的忍不住抽了抽。

慕灵喝完牛奶,继续看玉婷手记。夜溟澈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想凑过去和她一起看。他的身体刚往慕灵那边倾斜了一点,婉凝就立刻横在了两人中间,把脸贴在慕灵的脸颊上,还故意蹭来蹭去,对着夜溟澈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不许看!这是灵灵的手札!只有我能和灵灵一起看!”她霸道地说。

夜溟澈无奈,只好往后靠,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婉凝见他闭上眼睛了,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凑到慕灵身边,小声说:“灵灵,你念给我听好不好?我想听玉婷姐姐的故事。”

“好。”慕灵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轻声念起了手札上的内容。

婉凝安静地靠在慕灵的怀里,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偶尔,她会抬起头,偷偷看一眼闭着眼睛的夜溟澈,见他没有动静,就又得意地低下头,继续听故事。

过了一会儿,夜溟澈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婉凝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阳台的方向。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悄悄地飘了过去,躲在窗帘后面,偷听夜溟澈打电话。

“喂,是我。”夜溟澈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帮我查一下西荒近五十年的所有记录,特别是关于星陨剑的消息。对,越详细越好。另外,再派一队人去西荒边境接应。”

“不惜一切代价?”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问了一句。

“是。”夜溟澈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不惜一切代价”

婉凝躲在窗帘后面,听得清清楚楚。她歪着小脑袋,心里有点疑惑。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是在帮灵灵?可是……可是他看灵灵的眼神怪怪的,肯定没安好心!

婉凝摇了摇头,把心里那一点点动摇甩了出去。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这个男人抢走灵灵!

夜溟澈打完电话,转过身,就看到了躲在窗帘后面,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的婉凝。他忍不住笑了,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婉凝吓了一跳,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然后又探出头,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我才不过去!你肯定想骗我!”

夜溟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叫她,转身走回了客厅。

婉凝见他走了,也连忙钻回了慕灵的怀里,还恶人先告状,小声地对慕灵说:“灵灵,他在外面偷偷说你坏话!”

慕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吗?他说我什么坏话了?”

“他说……他说……”婉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耍赖道,“反正他就是说你坏话了!他是个坏人!”

慕灵失笑,没有拆穿她。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很晚了。慕灵看了一天的手札,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就疲惫不堪了。她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本七星手记。

婉凝安静地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也有点困了。但她还是强撑着,睁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夜溟澈,生怕他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欺负慕灵。

夜溟澈看着睡着的慕灵,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轻轻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想给慕灵盖上。

他的手刚碰到外套,婉凝就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还伸出小手,做出攻击的姿势:“不许碰她!”

夜溟澈的动作顿住,他看着婉凝疲惫却依旧警惕的小脸,轻声说:“我只是想给她盖件衣服,她会着凉的。”

婉凝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睡着的慕灵,又看了看夜溟澈手里的外套。她想了想,然后说:“那你把外套给我!我来给灵灵盖!”

夜溟澈点了点头,把外套递了过去。

夜溟澈盖好外套,直起身,看着婉凝,轻声说:“你也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不会有人伤害她的。”

婉凝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地说:“真的?”

“真的。”夜溟澈点了点头,眼神认真。

婉凝看了他很久,才终于放下心来。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瞬间席卷了她。她靠在慕灵的肩膀上,小声地说:“那……那你不许骗我。要是你敢欺负灵灵,我……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