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的马车对于卫安来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怎么都无法克服的困难,因为土石铺就的路途,以及毫无减震部件的马车,对于任何现代人来说都是一场恶梦,哪怕是如今的古人们也并不喜欢这种出行方式。
马车再走走停停间,终于将半个时辰的路途在一个时辰后走完了,满脸惨白的卫安在赶车的护卫搀扶下,有些踉跄的下了马车,站在一个村庄不足百步的地方看着。
“是这里吗?”卫安回头向刚从马背上下来的侍卫长问道。
侍卫长来到卫安身后,抬眼向四处看了看,这才躬身回话:“回公子的话,这里就是姚村。”
卫安示意侍卫长牵过一匹马,将已经下车的弟弟扶上了马,然后在侍卫长的帮助下,坐在了弟弟的身后,由侍卫长牵着马向村内走去。
动乱总是会给一个国家带来不好后果,无关国家的大小或者贫富,只是那种最原始的人类欲望,破坏和掠夺。
走进村庄的一路上,卫安看着村里房屋,屋子上,随处可以看到黑色被火烧过的痕迹,以及有年轻的男人们正在屋顶上,修补被烧坏的屋檐,妇人们忙碌的给自己的丈夫递着干草,就连孩子也在一点一点的抱着捡来的干柴往自己家里放。
村子的忙碌却在卫安带着护卫们出现在众人眼里那一刻,变的安静下来,像是运转的机器齿轮都突然停止了一般,静静地看着卫安在侍卫长的帮助下下了马,一些妇人才开始挥手示意自己家的孩子赶快回屋,一个和自己弟弟一般大的小女孩,在经过卫安身旁时,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跑得太急促,脚一崴脚要摔倒在地上,卫安赶忙将她扶住,小女孩也不管掉在地上的干柴,挣脱卫安的手就跑回了家。
卫安从刚才那个小女孩眼中,好像看到了她对自己身别这些侍卫的恐惧,以及那些青年人眼里的憎恨,卫安有些被这种眼神压得透不过气的感觉,呼吸变的有些急促起来。
卫安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身边的侍卫,甚至是自己。这一切要归咎于几天前那场对王城的政治清洗,父亲在外公的安排下夺取了这个国家的权力,这些上位者的争夺,却是下位者的灾难,兵乱开始了,也使得父亲和那些村民一样都失去了平静生活的权利。
卫安向被村民拥护着来到跟前的乡老缓缓施了一礼,这让老人有些手足无措,卫安示意侍卫长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乡老面前。
“小公子这是……”乡老有些疑惑的看着卫安。
“老人家,这是我对诸位乡民一片心意,几日前兵祸让大家蒙受损失,我代君父向诸位赔罪了。”说完卫安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中,再次向老人躬身施礼。
“姐姐……”卫角不由得喊了一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卫安摇手制止了。
“小公子这是为何…”老人有些手足无措的想扶一下躬身的卫安,却碍于那些侍卫在旁而不敢乱动,只好出言说道。
“无它,只因我有一事相求。”卫安起身后正声说道:“我想求盖聂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