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过后的日子,像是被裹进了温软的糖衣里,连古镇的风,都多了几分甜意。
院角的海棠树像是赶巧似的,接连两日暖阳洒落,满枝的花苞尽数绽放,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细碎的花影,把小小的院子装点得温柔又浪漫。
林晚星彻底安下心来,不再想着远方的漂泊,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笔下的文字和眼前的人身上。每日清晨,伴着陈叙煮茶的炉火声醒来,白天或是伏案写稿,将古镇的烟火、失而复得的爱意一一写进书里,或是跟着陈叙走街串巷,去看老匠人染布、听船夫唱民谣,去河边捡鹅卵石,去巷口买刚出炉的桂花糕,日子过得缓慢又踏实。
陈叙依旧是那般细致妥帖的模样,把她的喜好记得分毫不差。知道她写稿时怕被打扰,便独自揽下院里院外的琐事,不去惊扰;知道她夜里容易饿,便总会在灶台温着软糯的甜汤或是小点心;知道她偏爱古镇的烟火气,便陪着她慢慢走遍每一条小巷,把那些她错过的、这些年古镇的变化,细细讲给她听。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陈叙搬了木桌放在海棠树下,桌上铺好林晚星的稿纸和画笔,又泡上一壶新茶,摆上一碟桂花糕。林晚星坐在桌边画画,画的是眼前的海棠树,还有不远处倚着门框看她的陈叙,笔触温柔,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陈叙则坐在一旁,安静地整理着那些旧年的蓝印花布纹样,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泛黄的纸页,那是林晚星年少时的心血,也是他这些年小心翼翼守护的珍宝。
“对了,我一直没问,当年我走得匆忙,留下的那些设计稿,你是怎么完好保存下来的?”林晚星停下画笔,忽然想起这件事,语气里满是好奇。那些稿子她本以为早就遗失了,没想到再次见到时,依旧平整干净,连边角都没有磨损。
陈叙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缓缓说起过往。当年她不告而别,只留下满屋子的零碎物件,他怕雨水潮湿毁了这些稿子,特意找了防潮的木盒,每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晾晒,仔细抚平褶皱,这么多年,从未间断。“这是你最在意的梦想,我不能让它被岁月埋没,更怕你回来时,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林晚星心头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当年的她年少任性,遭遇挫折便一意孤行远走他乡,忽略了他的担忧,也丢下了自己的热爱,却从没想过,有人会替她把这一切好好珍藏,默默等她回头。
“那时候,我是不是特别不懂事?”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些许愧疚。那些年的固执与逃避,终究是让他等了太久,也苦了太久。
陈叙放下手中的布样,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不懂事,只是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不懂怎么表达心意,才错过了那么多时光。”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好在,现在一切都不晚。”
风再次吹过,海棠花瓣落在林晚星的发间、稿纸上,陈叙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花瓣,指尖温柔,动作轻柔,目光里的宠溺与爱意,藏都藏不住。
林晚星仰头看着他,阳光透过海棠花枝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眼底的深情清晰可见。她笑着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茶香与花香,心里满是安稳。
笔下的画还未完成,纸上的海棠开得热烈,身边的人眉眼温柔,那些曾经的遗憾与错过,都在这一刻被圆满填补。
海棠初绽,爱意正浓,往后的岁岁年年,都将是彼此相伴的温柔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