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演播大厅的灯光像融化的金水，粘稠地糊在脸上，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

刘旸的声音高亢激昂，尾音被电流扯得变形，在高超耳中如同从深海海底滚上来的闷响，一层一层扭曲失真。他僵坐在嘉宾席，手里死死攥着那只掉漆的保温杯，指关节泛出青白，掌心全是冷汗。

高超缓缓抬眼，看向李志良。

视线落上去的那一瞬，眼前的人脸像水面被投进石子，骤然荡漾、扭曲、重组。

戾气的轮廓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和他完全一模一样的脸——年轻一点，干净一点，眼底裹着不属于这个演播厅、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独与茫然。

平行世界另一端，B世界。

同样刺目的聚光灯，同样的演播布景，连主持人都叫刘旸。

高越坐在席位上，可他身边空着的本该是“哥哥”的位置，坐了个满脸不耐烦、低头刷手机的陌生青年——也叫李志良，和他毫无关系，只是节目组随机找来的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