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不舒服。
她犹豫两秒,拉开门让他进来。
“五分钟。”她说,“说完就走。”
他点头,走进屋。
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团团身上。
那一瞬间,他呼吸微滞。
不只是因为那火焰纹。
而是团团睡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截后颈皮肤上,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形似图腾。
他曾在古籍插图里见过。
妖皇归墟印。
他强压心头震动,走到沙发边蹲下,仔细观察团团尾巴的状态。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火纹边缘时——
团团突然睁眼。
琥珀色竖瞳冷冷锁住他。
没有哭闹,没有害怕。
只有一种近乎千年沉淀的审视。
谢无妄心头猛地一跳。
像是被什么古老的存在盯上了。
他还来不及反应,团团的小手缓缓抬起,指向他腰间的斩业剑。
下一秒,剑穗无故起火。
火苗蹿得不高,但极快,瞬间吞没了那撮狗毛。
“什么?!”他猛地抽剑后撤,掐诀控火。
灵力刚涌出,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他只能徒手扑打,动作狼狈得像个第一次做饭烧锅的新手。
“你干什么!”云昭冲过去一把抱住团团,“别乱放火啊!”
团团眨眨眼,一脸无辜,“它……脏。”
“脏你个头!”她低声吼,“那是人家的本命剑!烧坏了你要坐牢的!”
谢无妄终于把火拍灭,剑穗焦了一半,冒着青烟。
他盯着团团,声音罕见地有些发紧:“你……认识这把剑?”
团团不答,只是把脑袋埋进云昭怀里,尾巴慢慢卷上来护住自己,火光彻底熄了。
屋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人交错的呼吸声。
云昭看看谢无妄焦黑的剑穗,又看看怀里装睡的团团,心里警铃大作。
这俩不对付。
一个是冷面剑修,一个是奶凶萌娃。
一个说剑心震了,一个说剑穗脏了。
合着刚才那场火不是意外,是故意的?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谢道友,你要是没别的事……”
“有。”他打断她,目光仍停在团团身上,“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睡觉。”她直接怼回去,“我昨晚一夜没合眼,现在只想躺平。”
“他会引来更多注意。”他说,“不只是我,还有其他人也会察觉异常。”
“那你就别添乱。”她抱着团团往卧室走,“你这一来一回,动静不小,说不定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如果需要保护,我可以……”
“不需要。”她回头,眼神犀利,“我不认识你,也不欠你人情。你救过我一次是事实,但这次的事你最好别掺和。”
他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好。”
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忽然低声说:“那火焰纹……不是普通的印记。它是‘初醒’的标志。”
她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意味着某种封印正在松动。”他回头,眼神复杂,“而一旦完全解开……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冷笑,“所以你是来吓唬我的?”
“不是吓唬。”他拉开门,“是提醒。你抱着的不是一个普通孩子。”
门关上了。
屋里恢复安静。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怀里的团团。
小家伙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真的睡着了。
可她分明看见,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种——“这蠢货总算说了句人话”的得意。
她捏了把他软乎乎的脸颊,“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团团不答。
只是把脑袋往她怀里更深地钻了钻。
她抱着他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好小毯子。
刚要起身,手机又震。
狼啸天的消息跳出来:“人呢?八点直播!五家赞助商等着!全网都在等你复出!”
她看了眼时间。
七点五十八。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自拍杆,调试镜头。
卧室光线偏暗,她正想拉窗帘,余光瞥见楼下小花园边缘。
谢无妄还站在那儿。
没走。
仰头望着这扇窗。
风吹起他玄色衣角,腰间那截焦黑的剑穗轻轻晃荡。
她拉上窗帘,按下直播开启键。
弹幕瞬间炸开。
【来了来了!!】
【快让我们看看萌娃!!】
【听说有人剑穗被烧了?是不是斩业真人?】
【楼上别瞎猜,人家可是战力天花板!】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轻快:“家人们谁懂啊,刚安抚完一个打嗝引雷的娃,又来个剑心震颤的大佬,我这一天过得比修真连续剧还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