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蛇皇归笼
第四章 夜寒咒发,妖界影至
黑风寨一事过后,魅城内外安稳了数日。
外界都在传,公爵丁程鑫手段狠绝,一言不合便血洗山寨,无人再敢轻易招惹公爵府。
只有公爵府内的人知道,他们的公爵自那日后,大半时间都守在暖阁。
守着那位重伤未愈、身份惊天的白蛇兽人。
马嘉祺依旧卧床。
伤口愈合得慢,咒伤更是难缠,丁程鑫的治愈蛊只能缓解,无法根除。他白日里还算安稳,一到入夜,寒气一盛,蚀灵咒便会准时发作。
这夜,窗外落着冷雨。
暖阁内燃着暖炉,却驱不散马嘉祺体内翻涌的阴寒。
丁程鑫刚处理完公务推门进来,便看见榻上的人浑身紧绷,蜷缩在被褥里,额发早已被冷汗浸透。
马嘉祺牙关紧咬,闷声忍着。
经脉像是被无数细蛇缠绕啃噬,从丹田一路痛到四肢百骸,旧伤处一阵阵抽痛,仿佛要重新裂开一般。小臂上的银鳞不受控制地浮现,又隐去,反复数次,显露出他灵力极度不稳。
他不想出声。
不想让丁程鑫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可他抖得实在厉害,连床板都跟着微颤。
丁程鑫快步走到榻边,伸手一探他的脉搏,脉象杂乱如麻,咒力正在疯狂反噬。
“又发作了。”
丁程鑫语气沉了下来,没有责备,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马嘉祺勉强睁开眼,眸中布满血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
“都痛成这样了,还嘴硬。”
丁程鑫不再多言,指尖一翻,三枚淡金色的镇咒蛊落在掌心。
这是他耗费不少心血养出的蛊,专压阴邪反噬,力道温和却持久,不会像破咒蛊那样伤人。
他俯身,轻轻掀开马嘉祺的衣襟。
腰腹间的伤口还泛着淡红,此刻因为咒力冲击,又开始隐隐渗血。
丁程鑫指尖轻弹,镇咒蛊依次落在他心口、丹田、后腰。
蛊虫入体的瞬间,一股暖流淌开,硬生生压住了肆虐的蚀灵咒。
剧痛稍稍减缓,却依旧刺骨。
马嘉祺浑身一颤,闷哼一声,伸手下意识抓住了丁程鑫的衣袖。
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是全然的依赖。
丁程鑫身形一顿,没有抽开手,反而顺势坐在榻边,一手轻轻按在他的后心,持续渡入蛊力安抚:“忍一会儿,很快就缓下来了。”
马嘉祺靠在软枕上,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疼,还是疼。
可身边人的气息安稳,蛊力温和,让他第一次在剧痛发作时,没有生出一丝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咒力终于彻底平复下去。
马嘉祺松了力,整个人脱力般瘫在榻上,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
丁程鑫抽出被他攥皱的衣袖,拿了干净巾帕,一点点擦去他额角、脖颈上的冷汗。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却格外细致,避开了所有伤口。
“以后再发作,不必硬扛。”丁程鑫开口,“喊我。”
马嘉祺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微弱,却听得真切。
丁程鑫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心底盘算着要寻更稀有的灵草炼蛊,彻底根除这道咒。
就在这时,门外护卫悄声来报,语气紧张:
“公爵,城外密林发现妖界气息,行踪隐秘,看样子……是冲着蛇族来的。”
丁程鑫眸色一冷。
来了。
蛇皇失踪多日,妖界的追兵,终究还是追到了魅城。
他抬手示意护卫退下,目光落回榻上昏睡过去的马嘉祺身上。
少年眉头依旧微蹙,即便睡熟,也带着一丝不安,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痕。
伤还没好,旧咒未除,灵力未复。
若是此刻遇上妖界追兵,马嘉祺毫无胜算。
丁程鑫指尖轻轻拂过马嘉祺小臂上淡去的鳞光,眼底杀意渐起。
他的兽人,他的蛇皇。
谁敢在他眼皮底下抓人,那就先用蛊,好好招待一番。
暖阁内灯火摇曳。
一人守着一伤重蛇皇,一蛊护着一宿命羁绊。
风雨欲来,暗流涌动。
而昏睡中的马嘉祺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在梦里,依旧被伤痛纠缠,轻轻发抖。
未完待续周六多更点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