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众人将所有线索拼凑完整、真相彻底大白的这天,道馆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若白攥着整理好的证词与线索碎片,神色凝重,转头看向身后缓缓走来的曲向南。
曲向南穿着一身素色道服,步履略显沉重,这大半年来,他为了百草的失踪日夜忧心,头发都白了不少,看着满屋子神色黯淡的弟子,眉头紧紧蹙起。

曲向南:若白,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查百草的事,是不是……有结果了?
若白闻言,身子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曲向南,眼底满是不忍,却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将众人围到一起,准备把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若白:曲师傅,我们……查清楚百草这一年多所有的事了。

曲向南:(心头猛地一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查清楚了?她到底在哪?当年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一点消息都没有?
范晓萤看着曲师傅担忧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唇不敢先开口,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让曲师傅更揪心。

胡亦枫:(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愤恨)曲师傅,百草当年根本不是自愿失踪,是方廷皓设局,强行把她带走的。

曲向南:(脸色骤变,脚步踉跄了一下)你说什么?强行带走?方廷皓他……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喻初原连忙上前扶住曲向南,轻声安抚他的情绪,接着补充道。

喻初原:方廷皓把百草带走后,直接把她藏进了戒备森严的烬色玫瑰庄园,封死了所有监控,隔绝了所有外界消息,我们找了整整一年,都没能找到半点踪迹,他就是把百草囚禁在了那里。

曲向南:(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囚禁……他居然敢这么对待百草,这么瞒住我们所有人!那百草她……她这一年在里面,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若白:(垂眸,语气满是心疼)百草在庄园里出过一次意外,伤到了头部,彻底失忆了,她忘了我们,忘了松柏道馆,忘了所有过往的人和事,醒来之后,身边只有方廷皓一个人。

曲向南:(听到失忆两个字,瞬间红了眼眶,老泪纵横)失忆……我的百草,怎么会遭这种罪……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孤零零的在那个陌生地方,该有多害怕啊。

范晓萤:(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曲师傅,百草失忆后,什么都不知道,只依赖方廷皓,慢慢就爱上了他,还怀了他的孩子,那场轰动岸阳的婚礼,也是在她失忆、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办的。

胡亦枫:婚礼当天我们赶到饭店,被方廷皓安排的保镖拦在门外,宴会厅又全是顶级隔音,我们喊得再大声,百草都听不到,那时候我们还想带她回来,可她早就不认识我们了。

喻初原:我们也是这段时间一点点深挖,找了当年的旧佣人、离职安保,才把所有真相拼凑出来,方廷皓把所有事都捂得严严实实,就是想让百草永远活在他编造的世界里,永远记不起过去。

曲向南:(缓缓闭上眼,两行泪水滑落,声音满是悲痛与无力)造孽啊……我…方廷皓,这孩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偏执狠绝,为了留住百草,居然毁了她全部的人生,抹掉她所有的过往。

若白:曲师傅,我们知道您心里难受,我们也一样,可我们现在不能冲动,百草现在失忆,肚子里还有孩子,贸然去揭穿真相,只会吓到她,伤害到她和孩子。

曲向南:(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弟子们,眼底满是痛惜)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心疼我的百草,她本该在松柏好好练元武道,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如今却被囚在庄园里,忘了一切,活在谎言里。

曲向南:(长叹一口气,语气沉重)她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过得安稳幸福,我们这些做长辈、做朋友的,就算知道了全部真相,也只能忍着,不能去打乱她仅有的安稳。

喻初原:曲师傅,我们会一直守着,远远看着百草平安,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慢慢让她了解过去,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护着她,不让她再受伤害。

曲向南:(轻轻点头,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远在玫瑰庄园的百草)苦了我的百草了……苦了你们这些孩子,找了她一年,守着真相,却只能隐忍不言。
整个松柏道馆,陷入一片死寂,曲向南得知全部真相后,满心都是对百草的疼惜,对方廷皓的愤恨,却也只能和众人一样,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无奈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