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试探，涩意藏心

晨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揉着细碎的金辉洒落在床榻上，夜里残留的玫瑰淡香，混着两人身上相依的暖意，在卧室里缓缓弥漫。戚百草是被方廷皓沉稳的心跳声唤醒的，睁开眼时，整个人还被他牢牢圈在怀里，脊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连呼吸都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安稳得不像话。

她慵懒地眨了眨眼，长睫轻扫过他的手臂，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脑袋蹭了蹭他胸口的衣料，刚睡醒的嗓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黏意，全然是毫无防备的娇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依旧绷得紧紧的，指节泛着淡淡的白。从昨夜她喊出那个名字后，他就再也没合过眼，眼底布满淡红的血丝，下颌线绷得凌厉，可看向怀里小姑娘的眼神，却强行裹着一层温柔，底下藏着翻涌的晦涩与妒意，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涩。

她慢悠悠转过身，面对面窝进他怀里，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圆溜溜的眼睛还蒙着晨起的水汽，亮晶晶地望着他，嘴角弯着软乎乎的笑，纯粹得没有一丝杂念。

说着，她微微嘟起粉嫩的唇瓣，仰着脸给他看，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动作亲昵又依赖。就是这张毫无城府的小脸，昨夜却在梦里，喊了别人的名字，方廷皓垂眸盯着她的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口像被细针反复扎着，又酸又闷，偏执的占有欲在心底疯狂翻涌，却偏偏舍不得对她有半分苛责。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小手轻轻摸上他的眼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淡青，小眉头微微蹙起，满是心疼，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是自己惹他不舒服。

他攥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带着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急切，试探的话脱口而出，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与偏执。

他追问了一句，声音更沉了些，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藏着的不安与妒意，紧紧盯着她的神情，哪怕她有一丝一毫的闪躲，他都能瞬间失控。可戚百草只是满眼疑惑，眼神清澈又坦荡，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半点记忆复苏的迹象，是真的全然不记得昨夜的梦呓。

她往前凑了凑，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小脸贴向他，语气满是担忧，全然不懂眼前的男人，正因为她无意识的一句梦话，独自煎熬了一整夜。她的纯粹、她的懵懂、她全然依赖的模样，都成了戳中方廷皓的利器，让他疼，却又舍不得放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更多的是不容抗拒的偏执，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洗脑，也像是在安抚自己翻涌的情绪。他不敢提那个名字，怕一提，就会勾起她潜意识里的印记，更怕她眼里出现除了他之外的任何情绪。

他不敢再继续试探，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底的妒意，吓到眼前纯粹的小姑娘。只能将所有的涩意、不甘、偏执，全都压回心底，死死藏住，只留下表面的温柔宠溺。

他缓缓松开她，起身的瞬间，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晦暗。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懵懂望着他的戚百草，指尖攥得发白，心底的执念愈发浓烈——他绝不会允许那个名字再出现在她的梦里，绝不会让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她，哪怕只是潜意识里的印记，他也要彻底抹去。

戚百草丝毫没察觉他眼底的暗流，只开心地掀开被子，乖乖等着他抱自己下床，满心都是即将吃到甜品的欢喜，对这份藏在温柔宠溺下的偏执与涩意，一无所知。而那根昨夜埋下的刺，也在方廷皓的隐忍与执念里，扎得更深，为往后的日子，埋下了更沉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