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进玫瑰园尽头,最后一抹橘红被暮色吞没,暖黄的廊灯顺着长廊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将偌大的庄园晕染成一片温柔缱绻的橘色,连空气中浮动的玫瑰香气,都添了几分软糯的暖意。
戚百草蜷在卧室柔软的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米白色的绒面抱枕,指尖却不听话地反复摩挲着床头柜上那枝沾着露水的白玫瑰花瓣。她明明从午后就开始盼着他回来,心里揣着满满的期待,可一想起早上睁开眼时,身边空荡荡的,被窝里早已没了他的温度,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小委屈,就像冒泡的糖水一样,一点点往上涌,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嘟起,腮帮子也轻轻鼓着,安安静静地闹起了无声的小脾气。
玄关处忽然传来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节奏不急不缓,紧接着是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响,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方廷皓略带疲惫,却依旧裹着温柔的声音,隔着半掩的房门轻轻传了进来。他推门走进卧室,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精致花纹的甜品袋,袋口还透着淡淡的热气。一进门,他的目光就径直落在沙发上的小姑娘身上,看着她抱着抱枕垂着眸,明明分明听见了他的动静,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扑进他怀里,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小身子绷得紧紧的,摆明了是在跟他闹别扭。
方廷皓心头瞬间软成一滩水,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到她,缓缓走到沙发边。他将甜品袋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随即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想去牵她放在腿上的小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歉意与宠溺。
方廷皓:怎么了?是不是等我等久了,生气啦?

戚百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往回缩,还往沙发的角落又挪了挪,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着,牢牢盖住眼底的委屈与不满,摆明了不愿搭理他。

戚百草:我没有生气。
她嘴上硬邦邦地说着不生气,可语气里的委屈、软糯的疏离,还有那微微带着鼻音的调子,藏都藏不住。方廷皓看着她悄悄泛红的耳尖,想起早上自己看着她睡得香甜,眉眼弯弯毫无防备的模样,终究没忍心叫醒她,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他不敢再贸然碰她,只伸出手,轻轻拉住她衣角的一小块布料,力道轻得小心翼翼,耐心地哄着。
方廷皓:是我不好,早上走的时候看你睡得太香,小眉头都没皱一下,没舍得叫你,让你一醒来就看不到我,委屈了对不对?

戚百草这才缓缓抬眸,圆溜溜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眶微微泛红,她抬眼瞪了他一下,那点刻意憋住的小脾气终于再也藏不住,语气里带着哭腔,又裹着浓浓的娇嗔,一字一句地控诉着。

戚百草:你明明答应我的!说好了走之前一定要叫我,还要跟我说再见的,你说话不算话!
方廷皓:我错了,是我不该食言。看你睡得安稳,就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没想到让你难过了一上午,原谅我这一次,嗯?


戚百草:我才不原谅你,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觉得我麻烦,不想叫醒我,不想跟我说再见!
她说着,鼻尖又开始发酸,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亮晶晶的,眼看就要掉下来。其实她心里早就不怪他了,可就是忍不住想闹点小脾气,想让他多哄哄自己,想一遍遍地确认,自己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疼的,是他最在意的人。
方廷皓见状,连忙起身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戚百草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小身子扭来扭去,可他却轻轻抱着,不松手也不用力,任由她小幅度地闹着,声音放得极低极柔,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十足地哄着。
方廷皓:我怎么会觉得你麻烦,全世界我最在意、最舍不得的就是你,怎么会嫌你麻烦。早上出门前,我还特意去玫瑰园,看了你最喜欢的那株白玫瑰,跟它说,让它好好陪着你,乖乖等我回来。

戚百草在他怀里僵着身子,不肯乖乖顺从,小手攥成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那力道轻得像小猫挠痒,压根没半点杀伤力,语气里却依旧带着没消下去的小脾气。

戚百草:那你也不能不叫我!我醒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委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
方廷皓心口猛地一紧,瞬间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吻了吻,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
方廷皓:傻丫头,不许说这种傻话,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公司的事一处理完,我立马就往回赶,连会议都提前结束了,推了所有后续的事,就想早点回来见你。路上还特意绕路,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和双皮奶,都是热乎的。

戚百草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听着他温柔到骨子里的哄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那点憋了半天的小脾气,慢慢散了。满心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全都化作眼泪,无声地掉落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戚百草:那你以后不许再说话不算话了……不管我睡得多沉,你都要叫醒我,跟我说再见,不然我就一直不理你,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方廷皓连忙点头,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地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心疼。
方廷皓: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多早走,不管你睡得多香,我都一定叫醒你,好好跟你说再见,再也不食言了,好不好?别不理我,你不理我,我会心疼的。

戚百草吸了吸红红的鼻子,抬眸看着他,眼底还含着未干的泪光,小脾气已经消了大半,却还是习惯性地嘴硬。

戚百草:那……那你下次再犯错,我就真的不原谅你了,再也不跟你说话,也不吃你买的甜品了。
方廷皓低笑出声,低沉的笑声格外温柔,他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转身拿起一旁的甜品袋,轻轻打开递到她面前,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方廷皓:好,都听你的,再也不犯错了。先吃点甜品消消气,嗯?特意给你买的,还是热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双皮奶也滑溜溜的。

戚百草看着眼前自己最爱吃的甜品,肚子也刚好咕咕叫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是故意板着小脸,装作不情愿的样子,接过甜品盒,小声地嘟囔着,声音软乎乎的,没了半点脾气。

戚百草:看在甜品的份上,我就暂时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方廷皓看着她别扭又可爱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让她乖乖靠在自己胸口,指尖轻轻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至极。
方廷皓:是,多谢我的小丫头宽宏大量。以后我一定事事都顺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惹你闹小脾气了。

戚百草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小口吃着香甜的桂花糕,嘴里的甜味一点点化开,一直甜到心底。刚才的委屈和小脾气,早就烟消云散,半点都不剩了。她轻轻揪着他的衣摆,声音软得像棉花,没了半点脾气,只剩下满满的依赖与安心。

戚百草:那你要说话算话,不许再骗我,一辈子都不许骗我。
方廷皓低头,看着怀里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眼底满是深情与笃定,轻轻应着。
方廷皓:一定算话,一辈子都算话。

窗外的晚风带着玫瑰园的淡淡花香,轻轻飘进房间,绕着暖黄的灯光打转。暖灯之下,两人相依相拥,刚才的小脾气与满心委屈,全都化作了彼此之间更浓的牵挂与温柔,连房间里的空气,都裹着甜甜的、化不开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