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醒失伴，指尖余温

清晨的微光透过薄纱窗帘，一点点渗进卧室，暖融融的，驱散了夜里的微凉。

戚百草是在一阵轻柔的触感里醒来的，意识还混沌，身体却先一步熟悉地往身侧靠去，想钻进熟悉的温热里。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微凉的床单，连一丝余温都没剩下。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刚睡醒的水汽，瞬间就慌了神，连忙撑着坐起身，目光慌乱地扫过空荡荡的床沿。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和屋内安静得近乎压抑的空气。

她愣了几秒，才猛地想起昨晚的对话——方廷皓今天要去公司，他会叫自己起床，会跟自己说再见。

可现在，天已经亮了，他不在。

戚百草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

走廊里的晨灯还亮着，柔和的光线下，看不到半个人影。

她又快步跑向楼梯口，往下看，客厅里空荡荡的，餐桌没有摆好早餐的痕迹，玄关的灯也没亮，显然，他早就走了。

戚百草站在楼梯口，整个人僵在原地，鼻尖瞬间发酸，眼眶一点点漫上湿意。

她不是不明白他要去工作，也不是不懂事，可一睁眼身边空无一人，那种被抛下的慌张，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裹得她喘不过气。

她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手指紧紧攥着楼梯的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只有眼眶里的泪珠滚了又滚，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失落地转过身，慢慢走回房间，重新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身边的凉意还在，就像他突然离开后，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她想起昨晚他抱着她回房间时，温柔的声音，想起他替她掖被角时的细心，想起他说“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时的笃定。

那些温柔还历历在目，可一睁眼，他就不见了。

戚百草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哭了起来，不是哭闹，是那种委屈到极致的、无声的哽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只知道，一想到要一个人待在这座庄园里，等他回来，心里就又慌又酸。

不知哭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佣人小心翼翼的声音。

戚百草的哭声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佣人又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安静了几秒，戚百草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还没缓过来。

佣人没再多说，轻轻退开了。

戚百草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眼泪又慢慢涌了上来。

她知道方廷皓是为了工作才走，知道他不是故意不叫自己，可心里的委屈，就是压不下去。

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小声嘟囔。

她慢慢从被窝里坐起来，揉了揉哭红的眼睛，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口的保温餐车还在，上面盖着干净的布，推开来，是温热的早餐——一碗小米粥，一碟软糯的蒸蛋，还有她爱吃的小馒头，整整齐齐的。

戚百草看着早餐，心里更酸了。

他明明走得这么早，却还记着自己爱吃什么，还记着吩咐佣人照顾自己。

她慢慢走回餐桌旁，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

手机放在桌上，她犹豫了一下，拿了起来，点开了和方廷皓的聊天框。

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少，大多是他发的“在干嘛”“吃饭了吗”，还有她偶尔回的一句“在看花”。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想给他发消息，问他到公司了吗，想跟他说自己醒了，想跟他撒娇说他没叫自己起床，可又怕打扰到他工作，怕他觉得自己麻烦。

手指攥着手机，她又把手机放下，低头继续喝着粥，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下来，砸在粥碗里，漾开小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