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百草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指尖死死攥着方廷皓的衣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能清晰听到守卫换班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东侧小径此刻空无一人,监控死角近在咫尺。
方廷皓还低头盯着她贴好创可贴的手指,眉头微蹙,反复叮嘱:“以后不准再碰带刺的花,听见没有?”

就在他低头的刹那,戚百草眼底的温顺瞬间褪去,只剩下决绝。
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甩开方廷皓的手,娇小的身子如同离弦的箭,朝着那片茂密的玫瑰丛冲去。
“百草!”

方廷皓反应过来,厉声低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暴怒,立刻抬脚追了上去。
戚百草不敢回头,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玫瑰枝叶刮过她的脸颊,带来细微的刺痛,她也全然不顾。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出这座玫瑰庄园,再也不要回来。
可她忘了,庄园的地面铺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路,慌乱之中,她的脚下猛地一绊。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一旁的大理石花坛狠狠撞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戚百草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石面上。
剧痛瞬间席卷了整个头颅,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挣扎与奔跑都戛然而止。
她软软地倒在花丛旁,额角缓缓渗出温热的血液,混着玫瑰花瓣的香气,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百草!”

方廷皓疯了一般冲到她身边,膝盖重重磕在石板路上也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指尖触到那片黏腻的血液,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怀里的人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原本灵动的眼睛再也没有了丝毫神采。
“醒醒,戚百草,你醒醒!”

他抱着她,声音止不住地发抖,平日里在商界杀伐果断、冷冽狠戾的大佬,此刻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不该逼你,你别有事,求你别有事……”

他抱着她,疯了一般朝着别墅狂奔,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
“叫医生!立刻叫所有医生来别墅!快!”

玫瑰花瓣被风吹落,沾在戚百草的发丝上,也沾在方廷皓沾满鲜血的手上。
这场仓促的奔逃,终究还是没能逃出这座偌大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