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开始了。
林熹坐在练习室的角落里,靠着镜子,看七个人排练。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她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震撼——和在演唱会现场不同,这次她离得更近,近到能看到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次呼吸、每一滴汗水。
他们排的是一首新歌。林熹听不懂歌词的全部内容——有些词太快了,她的韩语跟不上——但她能感受到节奏的力量。鼓点像心跳一样稳定,贝斯像血液一样流动,七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的、层次分明的、充满张力的声场。
她看着闵玧其跳舞。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跳舞。在家里,他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沙发走到厨房,再从厨房走回沙发。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能躺着就不坐着”的人。
但此刻,他的身体像一把被拉满的弓,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精确度。他的舞步不是最华丽的——郑号锡的流畅、朴智旻的柔韧、田柾国的爆发力都比他更抢眼——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精确得像一台被校准过的仪器。
排练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后,七个人坐在地上,喘着气,喝水、擦汗。金硕珍从包里掏出一袋零食,开始分发——他是队里的“投喂担当”,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吃的。
“林熹,你也吃,”金硕珍递给她一包巧克力饼干。
“谢谢。”
“你不介意我叫你林熹吧?还是应该叫你林代表?”
“叫我林熹就好。‘林代表’是公司的人叫的。”
“好的,林熹,”金硕珍笑了,“你觉得我们的排练怎么样?”
“很好看。虽然我不太懂舞蹈,但我能看出来你们很投入。”
“你平时听什么音乐?”
“爵士、古典、偶尔民谣。”
“哇,完全不同的领域,”金硕珍看了闵玧其一眼,“玧其啊,你女朋友不听hip-hop,你怎么办?”
林熹的耳朵捕捉到了“女朋友”这个词,心跳漏了一拍。
闵玧其靠在墙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来,手里拿着水瓶,表情平淡地说:“她不需要听我的音乐。”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在我身边了。”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金泰亨发出一声夸张的“哇——”,田柾国低下头假装在擦汗但耳朵红透了,朴智旻捂着嘴笑了,郑号锡拍了一下地板,金南俊推了推眼镜但眼镜后面全是笑意,金硕珍张大了嘴。
“玧其哥,”金南俊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闵玧其没有回答,低头喝了一口水。但林熹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平时被头发遮住的那一小片皮肤——微微泛红了。
她笑了。
原来他也会害羞。
排练结束后,成员们陆续离开。金南俊最后一个走,临走前他走到林熹面前,认真地说:
“林熹,很高兴认识你。玧其哥是很好的人——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但他也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人。有些话,他说不出口的时候,你可以来问我。我会告诉你的。”
林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南俊。”
“不客气。欢迎加入这个大家庭。”
他走了之后,练习室里只剩下林熹和闵玧其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