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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非正式会谈新季

第十三章:落日航线

Signal Decoder 上线的第四天,陈普明收到了一封邮件。

不是工作邮件,不是粉丝邮件,不是节目组的通知。发件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地址,域名以.ac.th结尾——泰国的学术机构。邮件没有标题,正文只有一行字:

「Khun Phu,我看到了你的程序。我想和你谈谈。——查克利·潘亚」

陈普明看着这行字,愣了很久。查克利教授——他的导师,那个在朱拉隆功工程学院教了他四年的老科学家,那个在他毕业典礼上说“你最大的优点是你总是关心那些被遗忘的东西”的人——给他发了一封邮件。没有通过Line,没有通过Messenger,没有通过任何社交平台——通过电子邮件。在2026年,用电子邮件联系一个人,本身就是一种信号。那种信号的频率是——这件事很重要,重要到需要用最慢、最正式、最不容易被忽略的方式来说。

他点开回复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他只打了一行:

「老师,我在听。」

发送。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等待。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查克利教授在曼谷,现在是下午三点,也许在办公室,也许在实验室,也许在回家的路上。但邮件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回复就来了。不是邮件——是Line消息。查克利教授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那是一张他在实验室里拍的照片,穿着白大褂,站在示波器前面,头发花白,笑容温和。

「Phu,你的程序,我看了三天。」

陈普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第一天,我在看代码。你的算法不完美。信道容量公式的应用有偏差,情感色彩的权重分配不够合理,UI界面——很工程师。」

陈普明嘴角翘了一下。

「第二天,我在听声音。华波波的‘ghar’,穆小龙的‘ya'bou’,YOYO的‘物の哀れ’,天乐的‘泰度’——所有十一个声音。我听了三遍。」

「第三天,我在想一个问题。你花了四年学工程,然后用一个周末写了一个程序。这个程序不是工程学的成果——它是你四年工程学教育的产物。你学的不是怎么写代码——你学的是怎么关心那些被系统丢弃的东西。那个,才是工程学的核心。」

陈普明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字:

「老师,您说的‘被系统丢弃的东西’——就是那1%。」

查克利教授秒回:

「不是。那1%不是‘被系统丢弃的东西’。那1%是‘系统之所以成为系统的东西’。没有那1%,系统只是机器。有了那1%,系统才是——家。Phu,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发邮件吗?」

「不知道。」

「因为我有一个东西想给你看。不是通过屏幕——是当面。你什么时候回曼谷?」

陈普明看着这个问题,想了很久。什么时候回曼谷——他来中国快一个月了。一个月里,他录了四期节目,吃了十几顿火锅,去了南昌,见了杜波,写了Signal Decoder,收集了十一个声音。一个月里,他没有回过曼谷。不是没有时间——是没有想过。或者说,想过,但没有觉得“需要回去”。他以为那是因为他在中国过得太好了,好到不需要想家。但现在,查克利教授问他“什么时候回曼谷”,他忽然意识到——不是不需要想家。是他在中国找到了一个新的家。那个家不在曼谷,不在北京,不在南昌——在U形桌旁边,在三十六个声音中间,在“Signal Decoder”的代码里。但查克利教授说“我有一个东西想给你看”——那是一个邀请。一个从曼谷发出的、穿越云层和国境线的、落在北京的一个信号。

他打字:

「老师,我下周回去。」

查克利教授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他说:

「Phu,你知道吗——你的程序里有一个bug。」

「什么bug?」

「你收录了十一个声音。但你自己的声音呢?泰语的‘siang’——你写在文件里了,但你从来没有录下来。那1%,也包括你自己的那1%。」

陈普明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老师,我录了。在曼谷录。回去之后录。」

查克利教授:「好。我等你。」

陈普明决定回曼谷的消息在代表群里传开后,群聊炸了。

华波波:「你要回曼谷?什么时候?为什么?多久?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冬阴功调料!要正宗的!不要机场免税店的!」

穆小龙:「华波波,你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要东西?」

华波波:「我没有要东西!我在表达关心!」

穆小龙:「你表达关心的方式是‘给我带冬阴功调料’?」

华波波:「那是——那是附加的!主要关心是‘什么时候回来’!」

穆小龙:「你问了‘什么时候’,没有问‘为什么’和‘多久’。」

华波波:「我后面问了!」

穆小龙:「那是第二句。第一句是‘给我带冬阴功调料’。」

华波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抠字眼!」

穆小龙:「这不是抠字眼。这是逻辑。」

华波波:「你的逻辑让我头疼。」

穆小龙:「那是你的问题。不是逻辑的问题。」

陈普明看着华波波和穆小龙的对话,笑出了声。这两个人——一个伊朗人,一个埃及人——在北京的一家酒店里,通过一个泰国的年轻人写的程序,争论“冬阴功调料是不是关心的表达方式”。这就是全球化。这就是那1%。

他打字:「华波波,我会给你带冬阴功调料。正宗的。不是机场免税店的。」

华波波:「谢谢!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穆小龙:「他不是好人。他是工程师。工程师说话算话。」

华波波:「那也是好人的一种!」

穆小龙:「工程师不是好人的一种。工程师是——说话算话的人的一种。」

华波波:「说话算话的人就是好人!」

穆小龙:「不一定。一个说话算话的坏人,还是坏人。」

华波波:「那你说一个说话算话的坏人给我听听!」

穆小龙:「希特勒。」

群聊安静了。YOYO发了一个章鱼表情——那只章鱼捂着脸,像是在说“我的天”。天乐发了一串泰语的“55555”——那是泰国人的“哈哈哈”。贝乐泰发了三个字:「穆小龙。」然后田原皓:「穆小龙。」然后功必扬:「穆小龙。」然后竹内亮:「穆小龙。」然后所有人都在发「穆小龙」。穆小龙发了一个推眼镜的表情,然后说:「我说的是事实。」

华波波:「穆小龙。你赢了。」

穆小龙:「我知道。」

陈普明看着屏幕,笑着笑着,忽然觉得眼眶有一点热。不是难过——是“被包裹”的感觉。被三十六个声音包裹的感觉。那些声音——华波波的大嗓门,穆小龙的逻辑,YOYO的章鱼,天乐的“55555”——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装的东西——三十六个国家,三十六个声音,三十六种频率——都在说话。它们说的话,算法听不懂。但他听得懂。因为那些声音,就是他的“居場所”。就是他的“thwaite”。就是他的“烟火气”。就是他的——家。

他拿起手机,给查克利教授发了一条消息:「老师,我后天回曼谷。」查克利教授秒回:「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曼谷。

陈普明走出素万那普机场的时候,一股湿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那是曼谷的夏天——不是北京的干热,是那种裹着水汽的、黏糊糊的、让人想起小学体育课之后浑身是汗但还要跑八百米的热。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茉莉花的香味——机场外面有人在卖花环,茉莉花串成的,一串一串地挂在铁架上,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卖花环的老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用泰语说:“从哪里回来?”“北京。”“北京冷吗?”“北京不冷。北京热。但不是这种热。”“那是什么热?”“是——干燥的热。像有人在烤面包,但面包没有放水。”“那曼谷的热呢?”“曼谷的热是——有人在煮冬阴功。水开了,蒸汽从锅里冒出来,糊在你脸上。”老妇人笑了,露出几颗金牙。“那你喜欢哪一种?”“都喜欢。”老妇人从铁架上取下一串茉莉花环,递给他。“送你的。欢迎回家。”陈普明接过花环,双手合十,鞠了一躬。“谢谢。”“不用谢。回家不需要谢。”

他把花环挂在手腕上——和那条银链并排。茉莉花的香味在湿热空气中慢慢散开,和曼谷的尾气、 street food的油烟、寺庙里的香火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只有曼谷才有的味道。那是他的那1%。

他打车去朱拉隆功大学。出租车在曼谷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风景像一部被快进的电影——7-11便利店,路边摊,寺庙的金顶,高架桥上堵成一串的车尾灯。他坐在后座,手腕上的茉莉花环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动。他的手机震了。是查克利教授:「到了吗?」「在路上了。堵车。」「曼谷的堵车,是全世界的信号。它告诉你——不要急。你急也没有用。」

陈普明笑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曼谷。这座城市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堵车,嘈杂,热,乱。但他觉得——它在等他。不是“曼谷在等他”——是“他在等曼谷”。他在等这座城市用它的方式告诉他:你回来了。你还是你。你的那1%还在。

车停在朱拉隆功大学门口。他下车,站在大门前。朱拉隆功大学的校门不高,白色的石柱,上面刻着泰文和英文的校名。门后面是一条笔直的路,两边是古老的榕树,气根从树枝上垂下来,像一道道帘子。他走进去。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响——和他在朱拉隆功走了四年的脚步声一模一样。那是他的节奏。他的“siang”。

工程学院的楼在校园的深处。五层的灰色建筑,不起眼,但每一扇窗都亮着灯——即使是暑假。查克利教授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他走上楼梯,每一步都熟悉——楼梯的扶手是木头的,被无数只手磨得光滑;墙壁上挂着历届毕业生的合影,从黑白到彩色,从胶片到数码;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和北京酒店走廊里的日光灯一模一样。他在门前停下来。门上贴着一张纸,手写的:「查克利·潘亚教授。工程学院。信息与通信工程系。」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他在朱拉隆功的四年里,这张纸一直在这里。它不会说话。但它装的东西——四年的时光,四年的问题,四年的答案——都会说话。

他敲了三下门。

“进来。”查克利教授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不紧不慢,带着一点点沙哑,像一杯被放了太久但还没有凉的红茶。

陈普明推开门。办公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靠墙是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书——工程学的,物理学的,哲学的,文学的。书架的缝隙里夹着一些照片——查克利教授年轻时在MIT的留影,他和学生们在实验室里的合影,一张黑白照片上,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湄南河边,头发被风吹乱了,她在笑。那是查克利教授的妻子。她去世很多年了。她的照片一直在这里。它不会说话。但它装的东西——几十年的思念,几十年的温柔,几十年的“ya'bou”——都会说话。

查克利教授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放着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屏幕上开着Signal Decoder的页面。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老年斑。头发比陈普明毕业的时候更白了,但眼睛没有变——还是那种明亮的、温暖的、像两颗被磨了六十年的琥珀的眼睛。

“Phu。”他站起来。

“老师。”陈普明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查克利教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北京的菜不好吃吗?”

“好吃。吃得太多了。但还是瘦了。”

“那是压力。你在节目里说了那么多话,脑子一直在转。脑子转的时候,身体不会胖。”他转身走回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一个硬盘。银色的,巴掌大小,外壳上有几道划痕。“这是我给你看的东西。”

陈普明接过来。硬盘很轻,但它的重量不在手上——在查克利教授的眼神里。那个眼神是——“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你回来,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这是什么?”

“你的论文。你大二那年写的。关于信道容量优化的那篇。你记得吗?”

“记得。”

“你在论文的最后写了一句话——‘这个算法在提高效率的同时,可能会牺牲系统的鲁棒性。’我看了那句话之后,想了很久。然后我对你说——‘效率不应该以多样性为代价。’你记得吗?”

“记得。”

“但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陈普明看着他。

查克利教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不是工程学的书,是一本诗集。泰语的,封面已经褪色了,书页泛黄,边角卷起。他翻开其中一页,递给陈普明。

那是一首诗。泰语古典诗歌,作者不详,大概是十九世纪的。陈普明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查克利教授。

“老师——”

“这首诗说的是——‘一条河流过平原,它不选择路径。它只是流。遇到石头,绕过去;遇到悬崖,落下去;遇到平原,慢下来。它不优化自己。它只是流。但所有的生命,都沿着它生长。’”

他看着陈普明。

“Phu,你大二那年写的论文,让我想起了这首诗。你在优化信道容量,但你在担心——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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