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烟火散去,临安镇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满地的红纸屑,像极了某种未干的血迹。
我捏着谢征塞给我的那张纸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阿翁死了。真相……要浮出水面了。”
阿翁是樊长玉身世之谜的关键人物,也是原剧中揭开“杀猪女”背后惊天秘密的引子。按照剧情走向,阿翁的死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将樊长玉推向复仇的深渊,而谢征也将借此机会,逐步揭开自己武安侯的真实身份。
但我没想到,谢征这个疯子,竟然比我更清楚剧情的走向。他不是在顺应剧情,他是在……操控剧情。
“随公子。”
谢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看够了吗?”他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纸条上,“那是给你的‘邀请函’。”
“邀请函?”我冷冷地挑眉。
“是啊。”谢征伸出手,轻轻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樊家老宅那边,现在应该很热闹。长玉的大伯樊大牛正在逼宫,想要霸占阿翁留下的地契。而阿翁……就在那场‘热闹’里,咽了最后一口气。”
他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随公子。”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你想不想去看看?去看看……那个养育了长玉十六年的老人,是怎么在绝望中死去的。”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谢征。
你这个疯子。
你是在邀请我,去见证一场悲剧的发生?
“好啊。”我收起纸条,冷冷地说道,“我去。不过……你得陪我一起。”
“那是自然。”谢征点点头,笑得一脸无辜,“随公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毕竟……我们是‘共犯’。”
……
樊家老宅。
破旧的院子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樊长玉跪在阿翁的床前,手里紧紧攥着老人冰冷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阿翁!你醒醒啊!我是长玉啊!”
床上的老人已经气若游丝,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悔恨和不甘。他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长玉……”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是樊大牛。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棉袄,手里拿着一壶酒,醉醺醺地走过来。
“哭什么哭!”他一把推开樊长玉,“老东西死了就死了!赶紧把地契交出来!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死!”
“樊大牛!”樊长玉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你还是人吗?阿翁还没断气呢!你就急着要抢地契?”
“地契本来就是我的!”樊大牛怒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抢老人怀里的东西。
就在这时,谢征突然开口了。
“樊大牛。”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你确定……要在这里闹事吗?”
樊大牛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见谢征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你……你算老几?”樊大牛色厉内荏地吼道,“这是樊家的事!你一个赘婿,也敢管闲事?”
“闲事?”谢征笑了笑,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樊大牛的脖子。
“樊大牛。”他低声说道,“我再说一遍。长玉是我的妻子,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要是再敢动她一下,我就把你做成肉包子,卖给临安镇的百姓。”
樊大牛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你……你疯了!快放开我!”
“疯?”谢征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是啊。我是疯了。可是……你不也一样吗?”
他说着,突然松开手,樊大牛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长玉。”谢征转过头,看着樊长玉,“去把阿翁扶起来。他有话要说。”
樊长玉愣了一下,连忙跑过去,将阿翁扶起来。
老人看着樊长玉,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两行清泪。
“长玉……”他颤抖着嘴唇,声音微弱却清晰,“阿翁……对不起你……”
“阿翁,你说什么对不起……”樊长玉哭着说道,“你养育了我十六年,是我的恩人啊……”
“不……”阿翁摇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谢征,“我……我不是你的亲爷爷……你的爹娘……也不是普通的农户……”
我心头一跳。
来了。
原剧中最大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
“你的爹娘……原名魏祁林……是魏家的核心成员……”阿翁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他们……是为了保护你和长宁……才故意隐瞒身份……来到这里的……”
“魏祁林?”樊长玉愣住了,“那是……魏家的二公子……”
“是啊……”阿翁点点头,“十七年前……魏家内乱……你的爹娘为了保护你……故意制造了一场山匪劫掠的假象……他们……用自己的命……换了你和长宁的命……”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樊长玉的脑海中炸开。
她一直以为,爹娘是死于山匪之手。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那……那我的杀父仇人……”樊长玉的声音颤抖着,“是谁?”
“是……魏严……”阿翁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还有……你的大伯……樊大牛……是他……告密……才引来了魏严的杀手……”
“什么?!”樊长玉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樊大牛,“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爹娘?!”
樊大牛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缩:“不……不是我……是老东西胡说……他在撒谎……”
“撒谎?”谢征冷笑一声,突然走到樊大牛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樊大牛,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樊大牛看着谢征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终于崩溃了,“是……是我……是我告密的……可是……我也是被逼的……魏严说……如果我不告密……他就杀了我全家……”
“砰!”
谢征一脚将樊大牛踢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被逼的?”谢征冷冷地说道,“那长玉的爹娘呢?他们也是被逼的吗?”
他说着,突然拔出剔骨刀,一步步走向樊大牛。
“谢征!”樊长玉突然喊道,“别杀他!”
谢征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樊长玉。
“长玉。”他淡淡地说道,“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不杀他,我来。”
“不。”樊长玉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要让他活着。活着……看着我怎么为爹娘报仇。”
谢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刀。
“好。”他说道,“听你的。”
就在这时,阿翁突然抓住樊长玉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长玉……还有……随公子……”
我心头一跳,走上前去。
“随公子……”阿翁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你……你是好人……帮我……照顾长玉……”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人?
我齐旻,是好人?
“阿翁。”我冷冷地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毕竟……她是我的‘猎物’。’
阿翁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阿翁!”樊长玉哭喊着,扑在老人身上。
谢征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随公子。你刚才的样子……真美。”
“闭嘴。”我冷冷地说道。
“不过……”谢征突然凑到我耳边,“你答应照顾她的样子……更让我……兴奋了。”
我脚步一顿。
“谢征。”
“嗯?”
“你是不是……也想死?”
“想啊。”谢征笑了笑,“不过……得等你陪我一起。”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好!”谢征脸色一变,“是魏严的人!他们来灭口了!”
“灭口?”我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说着,拔出袖中的匕首,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