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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

盗墓:弹幕说我揣着剧本

暮色沉沉时,一行人总算摸到了山脚下的招待所。大奎被尸蟞咬了两口,裤腿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潘子肩上扛着半袋装备,额角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三叔走在最前头,手里攥着张被揉皱的地图,眉头拧成个疙瘩。

吴邪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张起灵弄进村口那间老旧的招待所时,对方手腕上的伤口已经重新渗出血迹。刚才在山路上走得急,动作一大,纱布早被染透,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石台阶上,留下断续的红痕。

“老板,要一间房,要有窗的。”吴邪把人往椅子上按,自己趴在柜台上喘气。老板瞅了眼张起灵渗血的手腕和他泛白的脸,麻利地抛来钥匙:“二楼左拐,热水瓶在走廊尽头。”

张起灵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喉结动了动,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吴邪赶紧摸出急救包,蹲下去解开他手腕上的纱布——伤口比想象中深,边缘有些发紫,显然是旧伤未愈又添新创。

“你真是不要命了。”吴邪一边用酒精棉清理伤口,一边低声骂,“刚才在平台和尸傀上打那么猛,现在知道疼了吧?”

冰凉的液体触到皮肉,张起灵睫毛颤了颤,睁眼瞥了他一下,又缓缓闭上。吴邪看他这样,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说了吗?别硬扛,我也可以挡在前面。”

对方没应声,只是往他这边偏了偏头,像是默认了他的靠近。吴邪心里一软,动作更轻了些:“先上楼歇着,我去问问后山的路。”

楼下大堂里,穿蓝布褂的伙计正擦桌子,见吴邪下来,咧嘴笑:“刚跟你朋友那是……被什么东西划了?”

“别提了,被荆棘勾的。”吴邪扯了个谎,拖过板凳坐下,“想问问后山好走不?我们明天打算上去看看。”

伙计手里的抹布顿了顿:“后山?那得绕着走,前两天来了很多外国人,手上都带着家伙。”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了眼二楼:“真的假的?”

“可不是嘛”伙计往楼梯口努努嘴,“你们要是进山,可得小心些,后山有点邪性。”

吴邪谢过伙计,转身上楼时,脚步沉了不少。推开房门,张起灵已经靠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块染血的纱布,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的山林。

“看什么呢?”吴邪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瞧,只见后院墙根下爬着几只甲壳虫,正扎堆往阴影里钻。

张起灵转过头,指了指窗外:“它们怕我的血。”他声音很轻,带着点虚弱的沙哑,“刚才……它们闻到血味就退了。”

吴邪心里一揪,把刚烧好的热水递给他:“知道你厉害,但下次换我来,我血也管用。”

张起灵没接水杯,只是盯着他。吴邪手上的纱布,忽然伸手碰了碰张起灵的手。那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明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的山林,“我没事。”

吴邪把水杯塞进他手里,故意板起脸:“有事也得歇着!明天一早出发,我去备东西,你乖乖把伤养好。”

张起灵握着温热的水杯,指尖终于有了点温度。窗外的虫鸣不知何时歇了,只有远处山林传来风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吴邪看着他手腕上渗出血迹的纱布,忽然觉得,这后山的路,怕是比想象中更难走。

而真正让他心头发紧的,是张起灵那句“尸蟞怕血”——他知道,那不是简单的驱虫手段,而是一种多年来一直养成的习惯张家的养成方式。就像这次割手引开虫群一样,张起灵总是在无声中替他们扛下最危险的那一部分。

吴邪默默攥紧了拳头。这一次,他一定要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又一次被留在安全地带,眼睁睁看着那个人独自走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