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梓荆嘴边的笑僵住,弯腰捡起文卷后起身时,脸上的笑早就消失殆尽。
他手上微微颤抖,展开问卷后,只下一秒,瞳孔放大,凝聚出水汽。
“不管是怎么样,我都会帮你。”范闲从两者的反应里面参透了结局,面带不忍道。
可这句话后,滕梓荆宛若失了三魂七魄般,转身就走,带着悲怆而生起的孤注一掷。
范闲急忙跟上去,这人典型的要去报仇,可凭他一人...
“你先冷静一下。”
“越是这种关头,越要考虑周全。”最后两个字似乎刺痛了他,滕梓荆转身,恨恨反问:“周全?”
“你是想劝我忍一时风平浪静是吗?”
“我只是想跟你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可以跟你一起谋划。”刚刚还在跟他打斗的少女也走过来,静静地站在高一处的地方看他。
他躲无可躲,直瞪着眼睛,努力不让眼泪垂落:“不必!”
“你们和我非亲非故,没那么好的交情!”范闲酸涩的眼睛轻眨了下,忽的被滕梓荆砸过来的文卷刺痛。
稍愣了一秒,已经落下几步,忙捡起地上的文卷追上前。
“你等一下!”话的尾音还没断,滕梓荆应激的转身,大量的暗箭纷纷射出!
一瞬,寒光剑起。
荻眠闪身到他面前,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气,一剑斩落所有。
在剑身触碰到已经开始垂落的暗箭时,荻眠就知道滕梓荆刻意控制了力道,其实只够警告,不够杀人,于此她还能勉强原谅。
“滕某的事,与你们...不相干。”滕梓荆呼吸沉重,脸颊水渍未干,阳光拂过,像是安慰。
荻眠张了张嘴,没说出挽留的话,直直看着他转身离去。
忽的,右侧若若走了出来,先是看着滕梓荆的背影又转头无措的看着面沉如水的二人。
走近,担忧询问:“怎么了?”
少女微微侧头,沉默应对。
范闲先是深深喘息,后才道:“滕梓荆妻小被害。”
若若急忙追问:“谁做的?”
“郭保坤。”荻眠总算开口,范闲走上前一步与之处于线内,拿着文卷的手抬起,递给若若。
“文卷记载,郭保坤赶尽杀绝,全家除他以外,都死了。”
若若皱着眉:“他此时离开,恐怕是要对郭保坤动手。”
“我知道。”
“他当众与你翻脸,怕是故意的。”
“我也知道。”范闲沉默了下,干涩道:“他是怕牵连我。”
若若面色很不好,看完文卷后内心翻江倒海:“想不到郭保坤,心性竟如此凶残。”
“今天晚上在哪能找到郭保坤。”少女脑筋一转,面带微笑道。
范闲刚想着某件血腥事件有人就替他开了口,瞟了一眼荻眠脸上那诡异的笑,惊悚的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荻眠,这...”
范闲扯了下嘴角:“我也想知道。”
“帮我打听一下。”若若为难的点点头,迟疑道:‘他...应该在流晶河沿岸。’
荻眠轻嗤道:“他倒是会享受。”
“怎么讲?”范闲皱眉,有些疑惑。
若若咳了下:“郭保坤生性风流,常年流连青楼花船,流晶河沿岸,都是那些行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虽然看着若若,但荻眠明显感觉有视线飘到身上,她只理直气壮地听着,丝毫不见心虚。
若若有些不好意思:“你与他不合后,我私下查了他的底细。”
“荻眠,哥,他毕竟是太子门徒,不管你们想怎么做,要先三思而后行,保护自己。”若若头次这么急躁,担心的维持不住淑女模样。
荻眠自认为很会哄人,轻轻柔柔的对她笑,握住她的手,更轻轻柔柔的说:“我们都明白,若是真有什么差池,那也是第二天通报郭保坤被打死了。”少女笑的一脸自信,这样逗弄人。
若若听此无奈又好笑,叹息一声。
“若若,帮我跟靖王世子传个话...”范闲眯了眯眼,呼吸轻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