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青春(三)

决赛当天，东京都网球场座无虚席。

看台上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观众。立海大和青学的应援团分坐两侧，旗帜在风中飘扬，呐喊声此起彼伏。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球场周围的樱花树已经过了花期，但树叶依然茂盛，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为即将开始的大战奏响序曲。

"立海大！必胜！"

"青学！青学！青学！"

双方队员列队入场。

立海大的队伍中，幸村走在最前面，披着外套，表情平静而从容。他的身后是真田，帽子压得低低的，目光坚定。然后是柳、仁王、柳生、丸井、桑原、切原。

最后是夏川樱。

她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记录板，步伐沉稳。阳光照在她脸上，琥珀色的眼睛明亮而坚定。当观众们看到立海大的阵容时，全场响起了巨大的议论声。

"那个女生又来了。"

"她是经理吧？"

"听说她的数据分析很厉害。上次对冰帝的时候，就是她发现了忍足削球的规律。"

"真的假的？一个女生能做到这种事？"

青学的队伍中，越前龙马站在最后面，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夏川樱身上。

"终于要和你交手了。"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越前，你说什么？"不二周助站在他前面，好奇地问。不二的眼睛睁开了——那是他认真的标志。

"没什么。"越前别过头，但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他的手握紧了球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比赛开始前，双方队长到网前握手。

幸村和手冢面对面站着。一个温柔如风，一个冷峻如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任何敌意，只有纯粹的、对对手的尊重。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无声的电流在流动。

"请多多指教。"幸村说。

"请多多指教。"手冢说。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各自回到场边。手冢的手掌干燥而有力，幸村的手掌温暖而稳定。

第一场是双打二，丸井文太和桑原杰克对阵青学的海堂薰和桃城武。

海堂薰站在场上，头戴头巾，表情严肃，手里握着球拍，目光锐利。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条随时准备出击的蛇。他的球拍握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桃城武站在他旁边，个子高大，肌肉结实，手里拿着球拍，表情轻松。他的嘴角挂着笑容，看起来很精神。他的双脚不停地跳动，像一颗随时会弹起来的篮球。

"海堂，好好打！"桃城拍了拍海堂的肩膀。

"不用你说。"海堂冷冷地回了一句。

比赛开始，立海大发球。

桑原抛球，挥拍——一记稳健的发球，球速不快但落点很深，直奔底线。球的轨迹很平，带着轻微的侧旋。

海堂回球——一记"蛇球"，球划出一道弧线，从场外绕进场内，落在丸井身后的空档。球的轨迹像一条蛇在爬行，弯曲的角度很大，从网柱外侧绕了进来。这一球的弧线之大，让人几乎以为它会出界——然后它拐回来了。

丸井侧身一步，球拍在身前轻轻一挡——球擦着网带飞过，落在桃城的场地上。

"走钢丝。"裁判喊道。

"15-0。"

桃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挫败，只有某种"有意思"的兴奋。

"有意思。"

接下来的比赛中，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海堂的"蛇球"角度越来越刁钻，弧线越来越大。他的"回旋蛇镖"——球绕过网柱飞入场内——更是让丸井和桑原吃了不少苦头。球从场外绕进来，落在底线附近，弹起后向外旋出，旋转的方向和正常的回球完全相反。

桃城的"垂直扣杀球"也很有威力。他的弹跳力惊人，每次扣杀都像是从高处砸下来的炮弹，球速快得惊人。他起跳的高度让丸井的网前截击完全失去了作用——球从头顶上方砸下来，根本够不到。

但丸井的"走钢丝"和"时间差地狱"让海堂和桃城难以适应。丸井的球总是在网带上滚动后落地，方向完全随机，无法预判。桑原的铁壁防守则让海堂的蛇球失去了威力——无论海堂把球打到哪里，桑原都能赶到，他的跑动范围大到几乎覆盖了整个球场。

海堂和桃城调整了策略。海堂开始使用"龙卷风蛇球"——球的旋转更加强烈，弧线更大，落地后弹起的高度很低。桃城则开始使用"超级垂直扣杀球"，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双方都拼尽了全力。丸井的泡泡糖吹到了极限——这是他进入"超高速集中状态"的标志。他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海堂的蛇球被他一次次截击。桑原的防守也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跑动范围大得惊人，几乎覆盖了整个后场。

最终，立海大以7-5拿下了双打二的胜利。

丸井下场时，累得几乎站不稳，双腿发软，桑原一把扶住了他。丸井的球衣已经完全湿透了，头发贴在前额上，但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

"辛苦了！"夏川樱递上毛巾和水，"你们太厉害了！"

"夏川同学，看到了吗？我的走钢丝！"丸井喘着气，但眼睛还是亮亮的，"那个球在网带上滚了四秒！"

"看到了，非常精彩！"夏川樱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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