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走到幸村身边,低声说:“她的技术很好,但……”
“手臂。”幸村轻声接道,目光跟随着夏川樱的动作,“她在网前击球时出现了犹豫,那个动作暴露了她对自己手臂的不信任。她的技术完全没问题,但心理上……还需要时间。”
“能恢复吗?”真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关切。
“技术上可以。但心理上……”幸村看着正在和部员们礼貌告别的夏川樱,她的笑容温柔而礼貌,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阴影,“需要时间。这种事情,急不来。”
“你觉得她能加入网球部吗?”真田又问。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夏川樱和部员们说话的样子——她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话,微笑着回应,温柔而有礼。有个一年级的部员问她能不能签名,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签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她本来就应该站在球场上。你没看到吗?她拿起球拍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发光。”那天晚上,夏川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在球场上的每一球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第一次削球的手感,球拍触球的瞬间传来的那种震颤。
第一次抽击的力度,球划破空气的声音,落地的位置。
还有那个失误——网前击球的犹豫,手臂的酸胀感,球打在网带上的声音。
那种球拍触球的瞬间传来的震动感,那种追逐网球时心跳加速的感觉,那种将球精准打到目标位置时的满足感——
全都回来了。
但同时回来的,还有恐惧。
她抬起右手,在灯光下端详。
手臂看起来很健康——皮肤光滑,没有疤痕,没有变形。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虎口和食指根部的茧子比之前淡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来。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场比赛中摔倒的那一刻,手臂传来的剧痛——那种痛不是表面的,而是从骨头深处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了。
以及医生说“可能无法再打职业”时的绝望。
那种绝望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四周都是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热爱的东西……”她喃喃道。
是的,她热爱网球。
从六岁第一次拿起球拍的那一刻起,网球就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还记得第一次站在球场上的感觉——阳光照在脸上,草地是绿色的,球是黄色的,球拍是木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就是她想要做的事情。
失去网球的那一年,她的世界是灰色的。
没有阳光,没有声音,没有颜色。
“小樱,睡了吗?”外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而关切。
“还没有。”
“你舅舅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去网球部当经理。不用打比赛,只是帮忙整理资料什么的。他说明天可以带你去正式看看。”
夏川樱坐起来,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一下。”
门外的外婆笑了笑,轻声说:“慢慢来,不急的。不管你怎么决定,外婆都支持你。”
脚步声远去后,夏川樱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在球场上看到的那些少年——
真田的严肃认真,柳的冷静睿智,仁王的冷淡孤傲,还有幸村的温柔坚定。
以及那个红发少年惊慌失措跑过来道歉时的憨厚笑容,还有那些部员们看她的眼神——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打出的那一球。
那种被认可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立海大网球部。
也许……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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