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尘土终于慢慢落定。
被两股力量撞裂的地面爬满蛛网裂痕，训练用的合金桩东倒西歪，空气中还飘着两股没散尽的气息——林七夜缓缓收回周身的阴影之力，微微喘着气；黎明则站在原地，一脸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碾压级切磋，对他来说只是伸了个懒腰。
王面单膝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黎明那一拳没光没效没禁墟波动，朴实得像山里人劈柴，却一拳震得他神力当场打结，面具后面闷得说不出话。他抬头看向黎明，之前那点特殊小队的傲气，碎得比地面还彻底。
“你再多用一点力，王面今天就得抬去医疗科。”林七夜压低声音。
黎明把手一甩，把差点冒头的灵气憋回去，一脸肉疼：
“不行，耗灵气太多还要炼丹补，亏本。”
林七夜：“……”
他算是明白了，这人打架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不亏本。
周围新兵早就炸了，一个个压着嗓子狂喊：
“假面小队输了？？？”
“王面、蔷薇、天平、漩涡、月鬼五个人围两个新兵，被反杀了？”
“黎明不是山里出来的吗？山里都练这种怪物？”
“那力量根本不是禁墟，硬得我隔着老远都发麻！”
假面小队一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蔷薇收起丝线，眉宇间满是意外：“你们的实力，早就超出新兵了。”
天平推了推眼镜，重力场还在乱飘：“合击阵眼被你一拳戳穿，判断力太离谱。”
漩涡和月鬼对视一眼，心态有点崩。他们一个玩空间一个玩隐匿，结果连黎明衣角都碰不着，那人走位慢悠悠，偏偏每次都踩在他们最难受的位置。
王面撑着膝盖站起来，声音闷声闷气：
“我们输了。”
输得坦荡，就是格外丢人。
就在这时，一道冷硬身影大步走来。
黑作战服，气场压得全场一静——新兵营总教官 袁罡。
所有人瞬间闭嘴。
袁罡目光扫过一地狼藉，又看了看蔫掉的假面小队，最后落在黎明和林七夜身上，声线冷硬：
“切磋点到为止，没打残，算你们有分寸。”
王面上前行礼：“袁罡教官，我们输了。”
“输了就回去复盘。”袁罡一点面子不给，“你们那合击术，花里胡哨，一戳就破，也好意思算总部特殊小队？”
假面小队众人低头：“是。”
袁罡又看向两人：“你们俩，跟我来办公室。其他人晚训加倍。”
“是！”
新兵一片哀嚎。
假面小队一行人灰溜溜离开，王面走前狠狠盯了黎明一眼，摆明了“这事没完”。蔷薇更直接，路过时挑了挑眉，写满“下次单挑”。
黎明完全没接收到挑衅，心里还在算账：
“刚才那一下耗了多少灵气……得赶紧炼两颗，亏不起。”
林七夜走在旁边，看着他一脸精打细算，默默心累。
一进教官办公室，门一关，气氛稍微松了点。
安卿鱼坐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办公室里没什么多余的人，蓝雨小队早已近乎全灭，只剩下最后一人并入136小队，此刻并不在场。
凤凰小队、灵媒小队等其他特殊小队，也只在总部档案里出现，新兵营这边暂时无人到场。
袁罡落座，开门见山：
“黎明，你的身份不变，深山孤儿、征召新兵，履历干净。不管你练的是什么怪力，不准在外面露馅。”
黎明乖巧点头：“明白，不乱来。”
袁罡继续说：“三天后，总部新生代观摩会，七支特殊小队都会有人到场——凤凰、假面、蓝雨、灵媒这些，一个不少。你们两个，被点名上场。”
安卿鱼淡淡开口：“蓝雨小队已经没人了，只剩一个并入136，到场的也只是挂名。真会找你们麻烦的，还是假面这群人。”
林七夜皱眉：“这么公开上场，之后会被很多人盯上。”
“就是要让他们盯。”袁罡哼了一声，“你们越强，越没人敢乱查你们的底。但黎明——”
他眼神一厉：“不准搞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准炼丹炼到训练场，不准突然飞起来，不准用任何不像‘练体术’的东西。”
黎明愣了一下，一脸委屈：
“我就炼个丹补灵气，也不行吗？”
安卿鱼没忍住，嘴角轻轻一抽。
袁罡额角青筋跳了跳：
“……回宿舍炼，别炸了营房。”
“好。”黎明立刻答应。
林七夜在旁看得无语。
别人被警告是“不准滥用力量”，到他这儿是“不准炸宿舍”。
回到新兵宿舍，一开门，全场瞬间安静。
原本吵吵闹闹的室友，一个个坐得笔直，看黎明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
“七夜……黎明哥……”
“以后您俩就是我们宿舍的守护神……”
黎明没理会这群小弟，径直走到床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黑炉，又摸出几株用津贴换的草药。
林七夜眼皮一跳：“你真炼？”
“不然呢？”黎明理直气壮，“刚才打架亏灵气了，不炼明天训练没力气。”
他指尖微微一抬，一丝白气缠上小药炉。
没有火，没有烟，炉子自己温温热热，草药在里面慢慢融化，清香飘得一宿舍都是。
室友们看傻了：
“黎明哥……你这是炼丹？？？”
“山里还教这个？？？”
黎明头也不抬：“家传的。”
一个室友小心翼翼问：“那……能吃吗？”
“能，恢复很快。”
室友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看他的眼神瞬间从“强者”升级成“世外高人”。
不多时，“嗡”一声轻响，丹药成了。
五颗圆滚滚、白嫩嫩的小丹药躺在炉子里，灵气都快溢出来。
黎明扔给林七夜两颗，自己吞了一颗，剩下两颗宝贝似的揣进兜里。
林七夜含在嘴里，瞬间一股暖流冲遍全身，刚才打架的疲惫唰一下消失。
“这效果……比守夜人制式药剂离谱多了。”
“正常。”黎明打了个哈欠，“就是灵气太少，品相一般。”
众人沉默。
这要是品相一般，那品相完美岂不是能直接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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